第320章 监狱扩建到了第十期,人满为患
“你们这群老古董给我听好了,发音要圆润,不要总是带著一股棺材里的土腥味!”
伯爵气得在讲台上走来走去,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的红眼睛里写满了教书育人的疲惫。
“陆局长说了,咱们刑满释放后是要去社会上创造外匯价值的!”
“你们连最基础的迎宾英语都学不会,以后去密室逃脱做npc怎么跟外国游客互动?”
底下的那群百年飞尸委屈地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僵硬地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声音。
“浩——阿——油——”
那整齐划一却又阴森恐怖的散装英语,在走廊里迴荡。
陆京宴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偏过头对陈厅长说道:“文化改造抓得不错,跨文化交流有助於他们出狱后的再就业。”
陈厅长擦了擦额头又冒出来的冷汗,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这种离谱的画面。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最深处的重型改造区。
这里关押的,是那些曾经对世界法则造成过实质性破坏的终极毒瘤。
陆京宴停在了一间独立的防爆玻璃房前。
里面的场景,让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秒。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简陋的木质棋盘。
坐在棋盘左边的,是那个曾经动輒天凉王破、视眾生为螻蚁的跨国財阀霸总顾延臣。
坐在棋盘右边的,则是那个曾经歪著嘴、扬言要调动十万北境大军血洗京海的修罗龙王叶辰。
这两个原本应该在各自位面呼风唤雨的巔峰强者,此刻正盘著腿坐在水泥地上。
他们因为下一步棋的走向,爭得面红耳赤。
顾延臣那双原本深邃冷酷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著棋盘上的残局,咬著牙,手指在一枚“车”上摩挲了半天。
他的內心正在疯狂计算著概率。
没有了降智光环的加持,他那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象棋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叶辰,你別以为你偷了我的马就能贏。在资本的运作里,弃车保帅才是最高级的博弈。”
顾延臣冷哼一声,强行维持著那份刻进骨子里的霸总做派。
叶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嘴角习惯性地想要歪一下。
结果牵动了上次抢刷马桶名额时留下的旧伤,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给老子装大尾巴狼!你那套空手套白狼的ppt理论在这儿根本不管用!”
叶辰啪的一声,將手里的棋子重重地拍在木盘上。
“將军!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找的。”
顾延臣看著被逼入死角的將印,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颓丧地捂住了脸。
“行,我输了。你开个价吧,要我转让多少股份?”
顾延臣咬牙切齿地问道,似乎还沉浸在往日的辉煌中。
叶辰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嗤笑了一声。
“股份?那破玩意儿在监狱小卖部连包辣条都换不到!你装什么外宾呢?”
叶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市井的狡黠与精打细算。
“咱们昨天说好的。谁输了,谁明天在车间里就得多踩五件防爆背心。”
“我这周的劳动积分还差十分就能换个洗髮水了,你別想赖帐。”
顾延臣堂堂一代千亿总裁,听到“五件防爆背心”这个词,竟然绝望地靠在了墙上。
他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人生希望。
陆京宴站在玻璃墙外,將这两人的荒诞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那常年冷硬的面部线条,在这一刻终於柔和了下来。
那是看到罪恶被剥去华丽外衣后,只剩下柴米油盐本质的欣慰。
那些虚妄的力量与权力,一旦失去了法治的默许,就会迅速萎缩成最可悲的尘埃。
没有什么天生的主角,也没有什么命中注定的神明。
只要给他们套上这身囚服,让他们为了生计去踩缝纫机。
他们也会为了一包辣条、一瓶洗髮水而低头折腰。
这就是秩序的魅力。
它能把那些飘在云端的傲慢,狠狠地砸进泥土里,砸出一个人样来。
“老领导,你看。”陆京宴转过身,对陈厅长微微一笑。“他们適应得很好,不是吗?”
陈厅长看著这一幕,心中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是卸下所有重担后的轻鬆。
“是啊,適应得很好。只要有你在,这天底下就没有规矩教不好的刺头。”
陆京宴迈开步伐,迎著那轮初升的骄阳,走出了监区大门。
远处,新的一批警校生正在宣誓。法律的光芒,永远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