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驛站偏僻得很,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孤零零立在官道边上,四周全是荒草和歪脖子树,偶尔传来几声野鸡叫。

一般情况下,这都是闹鬼的地方。

你想想那些古代鬼片,比如……聂小倩,对吧?

秋风吹过,捲起落叶,飘落在屋顶。

屋內,惠妃躺在榻上,脸色惨白一片,没有丝毫血色,嘴唇乾裂,眉头紧锁。

她早上是被疼醒的。

小腹一阵阵地抽搐,而且还不是那种要命的剧痛,是一种钝钝闷闷的酸胀,就好像怀胎十月要生孩子了似的。

脑袋也晕,天旋地转的,眼前一片模糊,好像蒙著一层白沙,什么都看不清。

“娘娘!娘娘您醒了?!”红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又尖又急,带著哭腔。

“额……”惠妃想说话,可嗓子眼很乾,嘴唇一动就裂开了,只能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

“娘娘!您別动!別动!奴婢给您餵水!”

红翠赶紧端来一碗凉茶,一只手托起她后脑勺,另只手把碗凑到她嘴边。

水顺著嘴角往里淌,凉丝丝的,惠妃勉强咽了两口,这才觉得嗓子好受一些,视线也慢慢变得清楚起来,紧接著就看到了红翠的脸。

这丫头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鼻头通红,脸颊上掛著泪痕,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都突出来了。

“红翠……”

“哎!奴婢在这呢!”红翠听到她喊自己名字,眼泪又下来了,“娘娘,您可算醒了!您知不知道您睡了多久?您都……您都……”

惠妃脑子还是懵的,什么都记不太清,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我……我这是怎么了?”

红翠抹了把脸,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蹲在惠妃身边,握著她的手。

“娘娘,您还记得那天喝药的事吗?”

喝药?

惠妃蹙起眉头,脑子里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將那些记忆浮上来。

对,喝药,周太医开的药。

三份黄纸包。

红花、麝香、益母草。

她记起来了。

那天下午,红翠把药煎好端进来,她接过碗一口灌了下去,然后就开始疼,疼得死去活来,小腹像被人拧著,浑身的血往外涌。

再后来……好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喝了药以后怎么了?”

红翠咬著嘴唇:“您喝了药以后就开始大出血,奴婢嚇坏了,就去找周太医,可周太医竟然不在,只能叫了个姓吴的太医过来。吴太医来的时候……床上全是血,止也止不住,后来又跑回去拿药,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说您已经没了。”

惠妃愣住了。

“没了?”

“嗯。”红翠重重点头,“吴太医说脉没了,呼吸也没了,浑身冰凉。奴婢当时就觉得天塌了,趴在您身边哭了一整夜。”

惠妃听著这些话,半天没说出声。

自己死过一次?

不对,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躺在这儿吗?

虽然全身没劲儿,疼得厉害,但確確实实还活著啊。

“那我……怎么活过来的?”

红翠摇摇头,脸上写满茫然。

“奴婢也不知道,宫里停灵了七天,然后就把您的棺材从西华门抬出来了,送回福州。昨天咱们赶到这个驛站歇脚,结果今天一大早,抬棺材的人就说……说棺材里有动静。”

“有动静?”

“嗯,从里面往外敲,咚咚咚的,嚇死人了。”

惠妃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上有磨损的痕跡,指尖发红,有几处破了皮。

应该是她自己在棺材里敲的。

但她不记得了,大概是半昏半醒的时候,本能地在挣扎吧。

“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把棺材板撬开了,发现您还有呼吸。奴婢当时就疯了,扑上去抱著您哭,又餵水又扇风的。折腾了好半天,您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但一直没睁眼。一直到刚才……”

惠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自己没死。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开眼,还是阎王嫌她命硬,总之她从鬼门关上硬生生爬了回来。

“红翠。”

“奴婢在。”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仙王的日常生活

佚名

乱世收徒,我是世间唯一仙

佚名

让你做恶,不是让你做掉恶人啊喂

佚名

我能拜师万物

佚名

枕边的凶器

佚名

半岛:我们的故事剧名未定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