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车帘放下。

林强靠在马车边上,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子,他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正经吃过一口饭,来来回回跑了上百里地,累得腿都发软了。

但心里却很踏实。

太阳落山的时候,队伍终於启程了。

林强让十名家臣护送自己进城,其余人分成两拨,一拨去福州送棺材,一拨先回王府报导。

吩咐玩,林强翻身来到车辕上,抓起韁绳,回头对著车帘里面说了一声:“娘娘,咱们出发了。”

“嗯。”惠妃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紧接著马车吱呀一声,向京城而去。

林强没走官道。

官道上虽然平坦,但来往的人多,万一碰上认识的就麻烦了,於是他选了一条乡间小路。

十个家臣骑著马散开,在马车前后左右,大概保持著二十步的距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让两边庄稼地变成了一片模糊黑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蛐蛐在叫,除此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马车里面也很安静。

惠妃靠在红翠身上,眼睛闭著,但並没有睡著,心情复杂。

一方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另一方面是对未来的茫然。

自己回到王府以后该怎么办呢?林毅又会怎么安排自己?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是妾?是客?还是別的什么?

她不敢想太多,但有一点很肯定,那就是不管怎样,都比留在那个吃人的皇宫里强。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两个多时辰。

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天上,勉强照出一点光亮。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也越来越密。

林强回头看了一眼,確认后面没有人跟著,然后拉一下韁绳,马车转了个弯,驶上了一条更窄的土路。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便来到京城南门。

但林强没有往大门里走,而是绕著城墙根往东拐了过去。

东边有一道暗门,平时是运送垃圾和粪便的通道,又窄又臭,一般人都不愿意从那走。

但今天不一样。

暗门前面站著两个人,都穿著兵马司的號衣,手里举著火把。

看到马车过来,其中一人上前两步,低声问了一句:“哪来的?“

林强从怀里掏出令牌亮了一下。

那人看清楚后点里点头,转身把暗门推开。

暗门后面是一条窄巷,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两边墙壁上长满青苔,地上湿漉漉的,有一股子腐臭味。

马车进去以后,身后的门又被关上。

十名家臣下了马,前前后后跟著马车,脚步在巷子里迴荡。

林强七拐八拐,穿过了好几条胡同。

京城的小巷多如牛毛,白天走都容易迷路,更別说晚上了,但林强却对这些路熟得很。

因为他来到王府后,林安教他的第一课就是把京城的每一条暗道、角落都背下来。

那时候他还不理解,觉得一个管家的儿子学这些有什么用。

现在懂了。

大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终於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堵高墙,墙上爬满常春藤,看上去跟普通人家的围墙没什么两样。

但这堵墙后面就是摄政王府的北苑。

林强跳下马车,走到墙根下面,伸手在砖头上拍了三下,过了片刻,一扇暗门被推开。

门后面站著一个人,提著灯笼,身形瘦长。

是林安。

“爹。“林强喊了一声。

林安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越过林强看向后面的马车。

“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没出什么岔子。“

林安把灯笼往前举了举,照亮了马车轮廓,然后侧过身子让出路来。

“进来吧,王爷在里面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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