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很轻,很虔诚,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然后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紧到仿佛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宝贝就躺在他怀里。

活生生的,暖洋洋的,会哭会笑会撒娇的。

那张垫子,终於不再是空的了。

沈敘昭还在他怀里吸鼻子,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

“那你身上的伤,”他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温疏明,“是在外面独自生活的时候受的吗?”

温疏明愣了一下。

他看著沈敘昭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不成样子。

他没打算瞒著沈敘昭。

那些事,那些过去了很久的事,他早就想找一个龙说,只是从前没有那个龙,现在有了。

“后来,”他说,声音很轻,“我被褐色的巨龙抓回去了。”

沈敘昭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惊讶和担忧,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温疏明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又软又疼。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沈敘昭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现在完好无损地在你身边。”他说,声音低低的,带著笑意,“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敘昭看著他。

近在咫尺的这双金色眼睛能溺死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

“但你会痛啊。”他说,声音细细的,带著哭腔,“会伤心啊……”

温疏明顿了顿。

在龙族的世界观里,巨龙的成长和苦难是不值一提的。

强者生存,弱者死亡,受了伤就自己舔,流了血就自己擦。

没有人会问你痛不痛,因为那根本不重要。

但他的伴侣会问。

他的小妻子,会在他讲完那些事之后,红著眼睛问他痛不痛。

温疏明突然有点后悔。

后悔和沈敘昭讲这些事了。

那些过去的伤疤,他自己早就习惯了,早就麻木了。但他忘了,听的人会疼。

我把伤口裹上糖衣当笑话讲出。

你却轻轻剥开那层甜,说:这里疼,对吗?

原来我的苦难,第一次被人当成了真的疼痛。

温疏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决定转移话题。

不能再让他的宝贝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肿了。

“想知道我后面的事吗?”他问,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点哄小孩的意味。

沈敘昭果然抬起头。

那双红红的眼睛看著他,用力点了点头。

“要。”

温疏明看著那双眼睛,笑了。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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