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门冠
正中央印著几个古篆大字,透著一股子贵气。
“这是?”
陆卫目光一扫,落款处清清楚楚印著三个字——宗社会。
“拿起来看看吧。”韩宗尧吐出一口浓烟。
陆卫伸手拿起请柬。
翻开,里面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张狂跋扈。
“七月十五,北平西山。”
“李山海,冠礼。”
陆卫眉头皱起,视线从请柬上移开,直视韩宗尧。
“冠礼?”
陆卫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李山海那个老阉人,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头髮都掉光了,办什么冠礼?”
冠礼乃是加冠之年,寻常人二十岁所办之礼。
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的前朝老怪物办这东西,简直滑稽。
韩宗尧冷笑一声,身子前倾,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
“不是帽子。”
韩宗尧盯著陆卫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天门之冠。”
陆卫心头猛地一跳。
“他要藉此冠礼,强叩天门,突破玉京境!”
“他要藉此冠礼,强叩天门,突破玉京境!”
韩宗尧站起身,军靴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他在办公桌后方来回踱步,语速极快。
“那老鬼寿元將尽,靠著吸食童男童女的精血也撑不了多久。”
“他办这个所谓的冠礼,不过是想试一试罢了。”
“融合阴阳大药,硬冲那道生死关卡,一旦让他衝过去,成了玉京境,这北方的天,就得跟著他姓李了!”
阴阳大药……
陆卫立刻想到了两样东西。
那顶藏著赤狐器灵,专门吸食权贵精气,被他动了手脚的凤冠。
以及……前几日路过津门,那位一身纯阳真炁,嚷嚷著要去北平认祖归宗的申城督军,李宗勉!
“凤冠是阴,李宗勉是阳。”
“李宗勉就是他养了二十年的那株纯阳大药。”
“没错。”
韩宗尧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李宗勉那个蠢货,还真以为天上掉馅饼,屁顛屁顛地跑去北平认祖归宗,他这一去,就是把自己洗乾净了送上砧板。”
“那老鬼筹谋了二十年,甚至不惜借佟家的手拨动命数丝线,就是为了確保李宗勉这株大药万无一失地落进他嘴里。”
陆卫沉吟一声后问道:“他既然要干这种夺天地造化的逆天之事,必然凶险万分,应该藏著掖著才对,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发请柬?”
“这不等於告诉全天下,他什么时候最虚弱吗?”
韩宗尧闻言,咧嘴一笑,笑声中透著一股子嗜血的残忍。
“因为他没得选。”
韩宗尧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下方的津门街道。
“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的,与其被人暗中算计,不如直接摆在明面上。”
“他在赌,赌没人敢在他最疯狂的时候,去触一个垂死灵窍境的霉头。”
韩宗尧猛地转过身,大氅一挥,霸气四溢。
“他想借阴阳大药登顶玉京?老子偏要看著他摔得粉身碎骨!”
韩宗尧走回办公桌,一把抓起那张请柬。
“七月十五,北平西山。”
他看著陆卫,眼神锐利如刀,直接下达了命令。
“你,跟我一起去。”
陆卫身姿笔挺,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
“是。”
韩宗尧將请柬扔回桌上,双手叉腰。
“你到了玉肤境五层,根基打得极牢,但成天缩在津门这口浅井里,见识太少。”
“灵窍境如何破关,如何引动天地大势,甚至如何身死道消,內景崩塌。”
“这种千年难遇的场面,你亲眼看一次,比你关在屋子里死练十年都有用!”
韩宗尧盯著陆卫。
“去准备吧,明天一早,我们坐军列,北上!”
“是!”
陆卫立正,猛地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