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拿起筷子,各自夹了一块焦黑的鸡蛋塞进嘴里。

“咯嘣!”

李翰直接咬到了一块尖锐的鸡蛋壳,差点把牙床给崩出血来。

但他依然面不改色,甚至夸张地咀嚼著:“绝了!这鸡蛋绝了!这种外酥里嫩的口感,简直是米其林三星的水准!子儿姐太厉害了!”

就在这群年轻人在这儿进行著堪比奥斯卡影帝级別、毫无底线的虚偽捧臭脚时。

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昨晚因为陈凡那句“片酬分我一半”,被当场气得连吞六粒速效救心丸、躺了整整一晚上的那姐,此刻在助理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相对素雅的装束,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重新恢復了那种內娱大姐大的锐利与控制欲。

昨晚的面子丟得乾乾净净,今天中午,她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她太需要展现自己作为桃花坞“大家长”的包容、大度与凝聚力了,以此来反衬陈凡的无理取闹和自私自利。

“哎哟,好香啊。子儿做饭啦?”

那姐走到餐桌主位坐下,看著桌上那两盘犹如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生化武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在几台摄像机的注视下,她瞬间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笑容。

“那姐,您身体好点了吗?”孟子儿赶紧凑上去邀功,“您快尝尝我做的菜,大家说可好吃了呢。”

“好,好,子儿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带伤还给大家做饭,太不容易了。”

那姐拿起公筷,为了立稳自己包容后辈的人设,她深吸一口气,从盘子里夹起了一块最大、最黑、最焦的鸡蛋块。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姐將那块焦炭送入了口中。

咀嚼的第一下。

一股极其浓烈的、烧焦了的蛋白质恶臭,混合著足以让人肾衰竭的恐怖盐分,犹如一颗味蕾炸弹,在那姐的口腔里轰然引爆!

那姐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她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老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眼角瞬间被齁出了泪花。

“嘎吱。” 她也咬到了鸡蛋壳。

这种反人类的难吃程度,简直是对味觉的终极凌迟。那姐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差点当场吐在桌子上。

但她是那姐,她是身经百战的娱乐圈老江湖!

只见她死死地咬著牙关,喉咙发出极其艰难的“咕嚕”一声,硬生生把那块犹如毒药般的焦炭给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迅速端起面前的白开水,连灌了三大口,这才压下了那股直衝天灵盖的反胃感。

“嗯!” 那姐放下水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个堪比慈母般感动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孟子儿的手背,语重心长、甚至带著几分哽咽地说道: “太不容易了……子儿,这味道,真的很棒。”

“虽然火候稍微大了一点点,但这每一口里,都饱含著你为了咱们这个大家庭付出的真心啊!”

那姐转过头,看向餐桌上的其他嘉宾,开始发挥她最擅长的煽情统战话术: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桃花坞的凝聚力!子儿一个从来没下过厨房的女孩子,为了大家,手都切破了,还能做出这么一桌子菜。”

“咱们吃进去的不仅仅是饭菜,更是这份心意,是这份爱!来,大家都动筷子,多吃点,绝不能辜负了子儿的这番心血!”

在这一番高高在上、充满道德绑架的虚偽煽动下,几个小演员只能硬著头皮,像吃毒药一样,一点点地往嘴里塞著那些夹生土豆和焦黑鸡蛋,一边吃还要一边违心地竖起大拇指夸讚。

整个餐厅里,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做作与虚偽。所有的社交面具都被死死地焊在脸上,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在迎合著这种令人作呕的虚假繁荣。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没眼看了: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那姐这波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明明难吃得五官都扭曲了,还要闭著眼睛强吹!这就是內娱的捧臭脚文化吗?太特么噁心了!】

【道德绑架又来了!什么叫吃进去的是爱?你特么把毒药说成是仙丹,还要逼著別人一起吃!】

【虚偽!满屋子的虚偽!这群人活得累不累啊!】

【求求了,来个正常人把这饭桌给掀了吧!我看得心臟都要停跳了!】

仿佛听到了全网数千万网友內心的疯狂呼唤。

“踏、踏、踏。”

一阵不紧不慢、带著极度散漫节奏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陈凡。 他刚刚去后山溜达了一圈,顶著那头標誌性的鸡窝头,穿著那件“为人民服务”的破背心,左手插在花裤衩的口袋里,右手端著保温杯,晃晃悠悠地走进了餐厅。

他就像是一个游离於这个虚偽世界之外的局外人,对满屋子的煽情视而不见。

陈凡径直走到长餐桌最边缘、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那里,放著属於他的一副碗筷和一碗乾巴巴的白米饭。

陈凡放下保温杯,拿起筷子,敲了敲空碗,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这白米饭该怎么咽下去。

原本正在闭眼煽情的那姐,眼角的余光瞬间锁定了陈凡。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昨晚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当著全网的面把她懟进了医院。

今天中午,在这个她已经完全掌控了情感主导权的饭桌上,她必须要把丟掉的场子、被踩碎的威信,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那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站起身,拿起旁边的一双乾净公筷。

在全场所有嘉宾错愕的目光中,那姐竟然破天荒地,从那个盘子里,挑出了一块最大、最黑、甚至边缘还掛著一层不明焦糊物质的炒鸡蛋。

她端著这块犹如煤渣般的“杰作”,绕过半个餐桌,走到陈凡面前。 “当”的一声轻响。

那姐极其自然、极其大度地,將那块焦黑的鸡蛋,放进了陈凡面前那个洁白的米饭碗里。

全场死寂。 孟子儿、龙少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陈凡身上,眼神中透著幸灾乐祸的光芒。

那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坐在椅子上的陈凡。 她换上了一副长辈教导晚辈、充满无尽说教意味的严厉口吻,声音在这个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年轻人,別总是一副愤世嫉俗、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就是一个整体。”

那姐指了指陈凡碗里的那块黑炭,语气步步紧逼,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道德制高点压迫:

“子儿为了做这顿饭,手都受了伤。这份辛苦,这份付出,你看不到吗?”

“我们作为前辈,作为同事,別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不管它卖相好不好,不管它好不好吃,你首先要学会的,是感恩!”

那姐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陈凡的脸,试图从他那双死鱼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妥协与退让: “在这个圈子里混,连最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没有,你走不远的。”

“现在,不要辜负了大家的心意。把这块鸡蛋吃了,融入这个集体,昨晚你出言不逊的事情,我作为大姐大,可以既往不咎。”

这一刻,摄像机几乎懟到了陈凡的脸上。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连环杀局。 吃,等於低头认怂,承认了那姐的大家长地位,吞下这口令人作呕的噁心与虚偽;

不吃,就是公然耍大牌、不懂感恩、践踏別人的劳动成果,必將遭到全网圣母婊的疯狂网暴!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千万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妖婆太毒了!这分明是在逼良为娼啊!】

【道德绑架的巔峰之作!用一块毒鸡蛋来逼凡哥低头认罪!】

【凡哥千万別吃啊!那玩意儿吃下去会死人的!】

【可是不吃的话,节目播出去名声就彻底毁了,会被骂不懂礼貌的。內娱的这套规则太噁心了!】

【完了完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凡哥这次恐怕要吃瘪了。】

万眾瞩目之下。

陈凡低著头,看著碗里那块黑漆漆、散发著恶臭的焦炭。 他並没有像眾人预料的那样发怒,也没有去掀桌子。

他只是非常平静、非常缓慢地,拿起了手边的筷子。

那姐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龙少和孟子儿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的狞笑。 小透明们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感嘆,连陈凡这么硬骨头的人,最终也逃不过资本和前辈的规训。

陈凡用筷子,极其精准地夹住了那块焦黑的鸡蛋。

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眼珠子都要炸出眼眶的注视下!

陈凡连看都没看那姐一眼,他右手夹著那块焦炭,手腕极其自然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隨意的弧线。

“啪嗒!”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那块承载著孟子儿“辛苦付出”、凝聚著那姐“大家长威严”、被包装成“感恩与爱心”的焦黑鸡蛋。

被陈凡毫不犹豫、极其精准地,像扔一坨垃圾一样,直接扔进了他脚边那个套著黑色塑胶袋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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