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溪的闹剧,以陈凡肩扛三十斤鲜活河鱼、手提半袋子肥美田螺,踏著夕阳的余暉满载而归而告终。

至於那对在浅滩里被一通臭骂的“少爷与公主”,只能像斗败的野鸡一样,灰溜溜地爬上岸,在全网的群嘲声中提前结束了这场惨不忍睹的捕鱼任务。

夜幕降临,桃花坞的院子里亮起了昏黄的復古驱蚊灯。

晚饭自然又是冰火两重天。

陈凡亲自操刀,给几个累了一天的新人做了一顿麻辣鲜香的爆炒田螺,配上浓汤熬煮的野生大草鱼,鲜得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而那姐、龙少和孟子儿三人,因为下午插秧任务彻底破產,豪华晚餐的兑换自然成了泡影,只能继续啃著节目组施捨的清水掛麵,就著几根咸菜,吃得面如土色。

就在大伙儿以为这鸡飞狗跳的一天终於要划上句號时,隱藏在桃花坞暗处的资本齿轮,却开始疯狂转动。

村外百米处的总导演帐篷里,烟雾繚绕。

总导演老王盯著监视器上龙少那跌入谷底的口碑指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龙少背后的资方已经发了最后通牒:如果今晚不把白天“替身插秧”和“拖拉机甩锅”的负面影响压下去,明天《嚮往的桃花村》就会面临撤资停播的灭顶之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没办法了,只能硬洗。”老王掐灭菸头,眼神里透著股赌徒般的狠厉。他立刻按下对讲机频道,直接连通了那姐佩戴的隱藏式微型耳麦。

“那姐,能听到吗?现在情况非常紧急,龙少那边的舆论彻底崩盘了。资方要求我们必须在今晚的直播里,强行把这件事的性质扭转过来。”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置疑的恳求与利益交换,“你出面攒个局,搞个围炉夜话。把白天的矛盾淡化,往『沟通不畅』和『团队磨合』上引。只要你帮龙少把这波危机公关过去,下一季的常驻c位,我给你提三千万的打包价。”

坐在二楼客厅补妆的那姐,手上的粉扑微微一顿。

三千万。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更何况,白天陈凡当著全网的面砸碎了对讲机,把她这个大姐大骂得狗血淋头,这口恶气她一直憋在胸口发作不得。

如果能借著这个机会,利用长辈的身份和团队大义,在镜头前逼著陈凡低头认错,不仅能拿到天价好处费,还能一雪前耻,重新立威!

一石二鸟的绝佳买卖。

那姐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精光,她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轻轻敲了两下麦克风边缘,表示收到指令。

晚上八点半。

清凉的夜风穿过桃花坞的院落,驱散了白日的燥热。院子正中央那由青砖垒砌的篝火台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噼啪作响,火星在夜色中跳跃。

“大伙儿都过来坐吧,趁著夜色不错,咱们聊聊天,消消食。”

那姐披著一件价值不菲的羊绒披肩,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养生茶,缓步走到篝火旁的主位上坐下。

她的语气出奇的温和,宛如一位歷经沧桑、包容一切的家族长辈。

听到召唤,黄老师和何老师对视一眼,默契地嘆了口气,各自搬了个小马扎坐到外围。他们太熟悉內娱的这套流程了,这绝对是一场项庄舞剑的鸿门宴。

小宇、小雨等几个新人则显得有些侷促,拘谨地挨著坐在一起,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龙少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高定休閒服,和洗完澡、重新化了素顏妆的孟子儿並肩走了过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带著一种有恃无恐的冷笑。

最后走出来的,是陈凡。

他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做派,手里攥著一把刚才顺手从厨房摸出来的生瓜子,趿拉著老北京布鞋,晃晃悠悠地走到篝火边。

他没坐椅子,直接找了块最大的劈柴木墩子,大马金刀地跨坐下来,甚至还顺手拿起一根长长的火钳,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著燃烧的炭火。

“咔噠,呸。” 陈凡磕开一粒瓜子,將瓜子皮精准地吐进火堆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焦糊声。

这漫不经心的动作,在这个看似严肃的场合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姐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对陈凡的不满,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开始了这场筹谋已久的“阴险洗白局”。

“今天,是咱们桃花村录製的第一天。说实话,兵荒马乱的,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姐环视了一圈眾人,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深邃:“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都憋著一股气,觉得委屈,觉得不公。但咱们静下心来想一想,咱们十五个人,来自不同的背景,有著不同的生活习惯,凑在一起生活,怎么可能不磕磕碰碰?”

她喝了一口茶,开始进入正题,声音变得愈发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味道:

“咱们老话说得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舌头还有碰到牙齿的时候呢。有什么矛盾,咱们今天就在这篝火边上,敞开心扉,说开了,讲透了,绝不留隔夜仇。”

铺垫完成,图穷匕见。

那姐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龙少的身上,语气中满是疼惜: “就拿白天插秧和开拖拉机的事情来说吧。网上现在有很多声音,对龙少很不友好。”

“但是大伙儿摸著良心讲,龙少这孩子,从小在国外那种优渥的环境里长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农活!”

那姐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镜头的方向,继续她的诡辩:

“他雇当地老乡去插秧,这事儿做得確实欠妥。但我们换个角度想,他这是为了什么?他是不想拖整个团队的后腿啊!他怕自己干不好,影响了大家晚上兑换物资的进度,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花钱办事』的下下策!”

“还有开那台手扶拖拉机,你们真以为他是在出风头吗?不是的!他一个城里少爷,硬著头皮去挑战那种危险的重型机械,他的本意是好的啊!他是想努力证明自己,想为团队出一份力,想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找到存在感!”

好一个“本意是好的”!

这段堪称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洗白髮言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暴怒之中!

【????????】

【我踏马直接好傢伙!这洗白的角度,简直是碳基生物想像力的天花板!】

【老妖婆的嘴里是不是含了化粪池啊?雇替身偷懒,被你说成是为了不拖后腿?!】

【cpu烧了!真的烧了!这和稀泥的技术,不去联合空调停战简直是屈才了!】

【拋开事实不谈,难道龙少就没有一点对团队的热爱吗?——那姐原话翻译,我呸!】

【神特么本意是好的!当年日本鬼子进村,是不是也是为了给咱们送温暖,本意也是好的?!这三观简直碎了一地!】

现场的新人小宇死死咬著下唇,气得浑身发抖。

他清楚地记得龙少甩锅给他时那狰狞的嘴脸,现在到了那姐的嘴里,竟然成了一个急於表现自己、犯了小错的好孩子?

那姐对眾人的反应视而不见,因为她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她话锋一转,原本慈祥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同两把钢刀,直直地刺向坐在木墩子上磕瓜子的陈凡。

“但是!” 那姐加重了语气,拿出了內娱大姐大那股不可一世的威压:

“反观咱们团队里的某些人。仗著自己懂一点农活,仗著自己力气大,就开始居高临下地看不起別人!到处指责,到处挑刺!”

“陈凡,我说的就是你。” 那姐毫不避讳地点了名,开始了各打五十大板的终极道德审判:

“龙少確实有做错的地方,但他已经受到教训了。可你呢?你作为同事,看到他犯错,你不是去包容他、引导他,而是冷嘲热讽!你用那种恶毒的语言在水田里骂他,在大喇叭里曝光他,甚至在拖拉机旁边当眾羞辱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充满戾气的沟通方式,严重破坏了咱们桃花坞的团队和谐?!你把这个节目搞得乌烟瘴气,让大家人人自危!”

那姐越说越激动,仿佛她才是那个掌握著世间真理的道德判官: “年轻人脾气冲,我可以理解。但团队不是你一个人的秀场!你不能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別人的痛苦和尷尬之上!”

终於,那姐拋出了她今晚的最终目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凡,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既然今天大家把话说开了,我作为大家长,来做个和事佬。陈凡,你今天说话太冲,伤害了龙少的自尊心,也嚇到了子儿。”

“你现在,当著全网观眾的面,给龙少和子儿正式道个歉。把態度放端正一点。”

“只要你认了错,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了。大家握手言和,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好好把剩下的节目拍完。怎么样?”

死寂。 篝火在夜风中疯狂摇曳,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整个桃花坞的院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摄像机全部对准了陈凡。

龙少坐在沙发上,嘴角扬起一抹无法掩饰的得意狞笑。

他挑衅地看著陈凡,仿佛在说:你再能打有什么用?在这个圈子里,资本和前辈联合起来的道德绑架,就是一座压死人的五指山!

孟子儿也装出一副大度宽容的模样,做作地嘆了口气:“那姐,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陈凡哥哥道歉啦。只要他以后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人家,人家其实是可以原谅他的呢。”

这绿茶味十足的发言,更是將陈凡逼到了一个进退维谷的绝境。

不道歉?那就是破坏团队和谐的刺头,是不识抬举的恶人。

道歉?那就是承认了自己之前的拆穿是错的,不仅要吞下这口比吃了苍蝇还噁心的窝囊气,还会让全网支持他的打工人彻底寒心!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急得快要砸屏幕了:

【无耻!太无耻了!各打五十大板,这特么明明是单方面偏袒!】

【凭什么要凡哥道歉?!凡哥哪句话说错了?!】

【这就是內娱的权力游戏!用前辈的身份强压新人低头!太让人窒息了!】

【完了完了,这局是死局啊!凡哥如果硬刚,肯定会被资本剪辑成没有教养的疯狗的!】

【凡哥千万別低头啊!你要是道歉了,老子立刻把手机摔了!】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京婚缠欢

佚名

太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佚名

道侣飞升跑路,我薅哭全宗女修

佚名

青梅出轨造谣诬陷?但我是财阀啊

佚名

习武千年,你告诉我没穿越?!

佚名

开局睡吕雉,我是大汉第一男宠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