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下车买那种就几根绳的
收回思绪,刘今安点著一根烟,叼在嘴里。
开著老顾的车驶出城中村,扎进浓雾里。
清晨的街道冷清,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街。
车子在底商门前停稳。
拉开捲帘门,屋里暖气还没供上,还有些冷。
一楼正中央的台案上,摆著一块长两米宽半米的老榆木板。
这是刘今安给自己店准备的招牌。
牌匾已经完成了大半,就差收尾的几个笔画。
脱掉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t恤。
隨手抄起桌上的刻刀。
隨著手腕发力,小臂的肌肉鼓起,配合著一头白髮和脸上那道疤,散发著一股野性。
刘今安雕刻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刀尖咬进老榆木的纹理中,发出“嚓嚓”声。
木屑隨著刀锋飞溅。
他做活的时候,极度专注。
“今安木雕”四个大字,用的不是传统的楷体或隶书,而是带著张狂的行草。
笔画间透著锋芒毕露的狠劲。
以前那个温吞隱忍的刘今安死了,现在的他在木头上留下的痕跡,满是攻击性。
最后一刀收尾,刘今安手腕翻转,刀尖在木板上挑出一个凌厉的鉤画。
一口气吹散木屑。
四个字遒劲有力,深深刻进木头里。
拉过旁边的金漆桶,用狼毫笔蘸满,顺著刻痕一点点將金漆填补进去。
老榆木古朴暗沉的底色,配上亮眼的纯金大字,视觉衝击力极强。
这块牌匾,就是他要在江州重新立足的底气。
放下毛笔,拿过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和漆印。
墙上的掛钟指向上午八点。
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凯的电话。
嘟了两声,便被接起。
“安子,我跟东子在路上了,马上到工作室了。”
赵凯嗓门很大,心里的兴奋劲压不住。
“带几条好烟,接风洗尘不能寒磣。”
刘今安穿上羽绒服。
“早备好了,软中华,还有一身新衣服,跨火盆的傢伙什全在后备箱里。”
掛断电话。
刘今安走到店门口的屋檐下,又点了根烟。
向北。
刘今安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但打起架来却刀刀见血的弟弟,很是心疼。
现在向北出来了。
刘今安也变了。
一辆二手奥拓破开浓雾,停在马路边。
陈东从驾驶室探出头,按了声喇叭。
“安子,上车!”
刘今安掐灭菸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著暖风,赵凯坐在后排,脚边放著一个装满东西的大黑塑胶袋。
“走,去南郊监狱。”
刘今安靠在椅背上。
奥拓掉了个头,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江州南郊监狱地处偏僻。
一路上,三人话不多。
当年那个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因为好心赔上了几年大好青春。
谁心里都有一笔帐。
车子在距离监狱大门百米外的空地上停下。
高耸的围墙,电网,还有那扇大铁门,看著就很压抑。
刘今安推门下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风吹得他白髮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