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东强的声音终於传来,带著努力控制的哽咽和沙哑:“陈书记,我知道,设备的事,我已经在安排了,下个月开工。”

“好。”

陈青顿了一下,“代总,有件事我想问你。”

“您说。”

“赵成瑞这个人,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认识。”

代东强的声音很低,“但不熟,他跟代齐伟走得近,我劝过我弟弟,离他远点,他不听。”

“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了。

然后代东强说:“陈书记,有些事,我不知道,有些事,我知道,但不能说。”

陈青没有追问。

他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知道,但不能说”!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景坤说过,代东强也说过。

赵成瑞的背后,到底站著谁?

那个人在新阳待了十几年,根基很深。

深到什么程度?深到让一个市长不敢说,让一个企业家不敢说。

这不是害怕,是恐惧。

能让一个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恐惧到不敢开口的人,不只是一个“领导”那么简单。

但新阳的未来,不需要这样的人存在,甚至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院子里那棵树上。

树叶上的雨珠被照得发亮,像一串一串的珠子。

带著雨后清新空气扑面而来,让他鬱闷的心情好了一些。

站了一会儿,他回到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在“赵成瑞”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红线。

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问號。

下午三点,萧红敲门进来。

“书记,司徒空来了,他说想见您。”

陈青抬起头:“请他进来。”

司徒空进门的时候,陈青差点没认出他。

头髮乱糟糟的,鬍子也没刮,夹克上沾著灰,鞋上全是泥浆。

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很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司徒先生,您这是……”陈青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

司徒空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一个大帆布包放在脚边。

包鼓鼓囊囊的,塞满了笔记本和资料。

“陈书记,我在新华村住了这些时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有精神,“跟四十多户人家聊过,您猜怎么著?那些老百姓,不是不讲道理,他们等得太久了。”

陈青给他倒了杯水。

司徒空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的字。

“您听听这个!有个老太太,姓张,七十八了,她说她不怕搬,就怕搬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她说『我在这儿住了四十年,隔壁是老周,楼下是老刘,走了,就散了』。”

陈青没有说话。

他见过张婆婆,在新华村的巷口,那个不肯签字的老人。

司徒空继续说:“还有个老工人,姓周……”

司徒空说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才停下,他合上笔记本,看著陈青。

“陈书记,我搞了一辈子学术,可这次住到新华村,感触太深了。”

陈青在他对面坐著,看著侃侃而谈的司徒空。

“司徒先生,您这次来,不只是跟我聊这些吧?”

司徒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书记,您这个人,眼睛太毒了。”

他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一份材料,递给陈青,“这是我写的调研报告,新华村改造与烂尾楼盘活,我有些想法。”

陈青接过来,没有马上看,放在茶几上。

“司徒先生,您上次在节目上说,住房是商品,这个观点,您现在还坚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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