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吕银綺
六子听的一头雾水,但他並不在意,五哥一直都这样,虽然说话很拗口,但他去做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看著六子这般模样,李隨舟暗暗摇头:“这些书上都有,平时多看看书,钟不敲不鸣,人不学不灵,既然出来在外面闯荡,那就拼一把,可千万別懵懵懂懂的。”
六子弱弱的点了点头,“好的五哥,但我有个问题。”
“说。”
“我不认字啊,看不懂书。”
“......”
“那就去听书,天桥底下有说书的,找他给你讲《春秋》,多听就懂了。”
“哦...”
六子哦了一声,小小的脑袋转的飞快,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偏偏想不明白究竟哪不对。
“对了六子,这几天我没太留意,鏢局最近有啥单子没?”
听到李隨舟问话,六子摇了摇头,“没,最近都是些小单子,上头早就抢完了,咱们上面没有帮衬的师傅,连口汤都喝不上呢。”
李隨舟有些沉默,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振威鏢局根深蒂固,门牌响亮,除了总鏢头,底下还有鏢头、鏢师,然后才是趟子手、学徒。
单子来了,大的都是鏢头负责,小的才会分给鏢师,鏢师再挑人押货。
李隨舟和六子上头没人关照,除非是单子太多,师傅手下没人用,或者是需要大量人手一起行动的时候,他俩才能分一杯羹,除此之外,只能待在鏢局干杂活,拿死工资。
以前倒没什么,节省一些还可以运转,甚至还有閒情去找琴姐;
但练功后,李隨舟才发现钱是王八蛋,从兜里掏出去就再没回来过。
现在买药用钱、练功用钱,自己那点家底早就霍霍没了。
他正头疼呢,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六子,你还没告诉我呢,鏢局怎么这么热闹啊?”
李隨舟看著很多鏢局的人都往外跑,像是去迎接什么,便带著六子一边跟上去,一边询问。
六子这才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脑袋,刚顾著和五哥聊研究的事了,都忘记说了。
“五哥,是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
李隨舟立即停下脚步。
“你说的是总鏢头的亲闺女?”
六子点了点头,不是总鏢头的女儿,谁敢叫大小姐啊。
李隨舟这才想起,振威鏢局总鏢头吕范有个宝贝女儿,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北山派拜师学艺,好几年才能回来一趟,也难怪鏢局这么重视呢。
说起这位大小姐,那可是很多人憧憬羡慕的对象,尤其是六子,那么努力练功,其实就是想像她一样优秀。
按照六子说的,咱鏢局的大小姐那可是位神人,一岁认字,三岁作诗,五岁习武,十岁就被北山派上师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这些不仅六子说过,鏢局里的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李隨舟可不相信,且不说三岁作诗有多离谱,还因为他曾无意间偷听过一个消息,总鏢头每年都会向北山派送一趟鏢,押的都是白、货真价实的银子!
所以,因资质出眾被人看中多半带著水分,钱买路恐怕才是真的。
但北山派確实声名在外。
平阳城所在的江州,乃大齐王朝九州之一,幅员辽阔,人口眾多。
在这片江湖,一直都流传著『北山九江,长离无量』的武林传说。
北山派、九江派、长离岛、无量宗,並称江州四大门派。
那可是官府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大宗门,远不是平阳城里的武馆、帮派可以相提並论的。
带著对北山派的好奇,李隨舟和六子很快便来到了门口。
他眼力极好,隔著乌泱泱凑热闹的人群,都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只见一名衣著名贵,气度不凡的女人骑著神俊名马来到鏢局门口,在她身后,还跟著几个鏢局里老一辈的鏢头。
那少女一身红装,头戴红饰、手握红鞭、胯下红马、脚上红靴,高调又骚包。
她勒马停在门前,翻身下马,衝著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总鏢头,行了一个大礼。
“不孝女银綺,给父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