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龙……聂凌风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景洪的水,比想像的还要浑。不仅有外来的“苍蝇”,本地的“地头蛇”也在为虎作倀。

问完话,聂凌风不再看“蝰蛇”一眼,站起身,对徐老爷子点了点头。徐老爷子会意,对旁边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面无表情地上前,手法乾净利落地在“蝰蛇”脖颈处一按,“咔嚓”一声轻响,终结了他的痛苦和罪孽。然后和另一个伙计一起,將“蝰蛇”的尸体也拖去了后院。

茶舍內,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的竹门,发出轻微的呜咽。

陈朵一直安静地坐在桌边,看著聂凌风审问、处理“蝰蛇”,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只是当“蝰蛇”被拖走时,她轻轻鬆了口气,小声对走回来的聂凌风说:“那个坏人……身上味道好臭。比山里的『臭东西』还难闻。”

聂凌风知道她说的是“蝰蛇”身上那股混合了血腥、暴戾和墮落的“人渣”气息。他揉了揉她的头髮,柔声道:“嗯,是挺臭的。不过现在清净了。”

这时,竹门(破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王也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又走了回来,嘴里还叼著根不知道从哪儿摘的草茎。他瞥了一眼已经清理乾净的地面,又看了看聂凌风和徐老爷子,懒洋洋地问:“问完了?那『烂肉蛇』呢?”

“处理了。”聂凌风言简意賅。

“哦。”王也也不在意,走到桌边,拖了把完好的椅子重新坐下,又恢復那副“没骨头”的瘫坐姿势,“问出点什么有用的没?没有的话,我可要补觉了,这一架打得,消耗了我至少……十分钟的睡眠。”

徐老爷子闻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重新坐下,开始烧水,准备再泡一壶新茶压惊。

聂凌风將“蝰蛇”交代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包括“血佛”、“克钦新黎明军”、帕敢矿场、坎底地区,以及本地掮客“肥龙”。

王也一边听著,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玩著手里那根草茎,直到聂凌风说完,他才懒洋洋地开口:“『血佛』……没听说过,估计是什么新冒出来的阿猫阿狗。『克钦新黎明军』倒是有点印象,以前在师父那儿看过简报,是这两年缅北那边闹得挺凶的一股势力,背后好像真有『外面』的金主和支持。至於帕敢那个破矿场……”

他顿了顿,那双半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锐芒:“如果我记得没错,曜星社在东南亚的好几个『生物样本』走私路线和中转站,最后都隱隱指向克钦邦,尤其是帕敢那一带。看来,这『血佛』和他背后的『议会』,是把那里当成一个重要的物资集散地和实验场了。至於『迎接大人物』或『重要货物』……”

王也看向聂凌风,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老聂,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迎接』的,就是你们在野人山没找到的、所谓的『钥匙』碎片,或者……別的什么从『议会』总部或者其他实验室运过来的『好东西』?”

聂凌风眼神一凝。王也的推测,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议会”在缅北的活动如此频繁,甚至不惜发布高额悬赏、调动“血佛”这样的地头蛇来抓陈朵,说明他们在这一地区必然有极其重要的图谋。那个“帕敢矿场”,很可能就是关键节点!

“那我们接下来,必须去帕敢,去那个矿场看看。”聂凌风沉声道。

“去是肯定要去。”王也伸了个懒腰,“不过,就这么两眼一抹黑地闯过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別?那个『肥龙』不是知道得挺多吗?还有,徐老爷子,您在景洪这么多年,人脉广,对缅北那边,特別是帕敢、坎底一带的情况,应该也有些了解吧?不如,趁天还没亮,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徐老爷子此时已重新泡好一壶热茶,给每人斟上。闻言,他放下茶壶,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神色凝重地点头:“王小哥说得是。缅北,尤其是克钦邦,不同於野人山。那里是真正的无法之地,军阀割据,武装林立,毒品、玉石、军火、人口贩卖……各种罪恶交织。『血佛』的『克钦新黎明军』能在那里站稳脚跟,甚至扩张迅速,其凶悍和背后的能量,绝不可小覷。帕敢地区更是鱼龙混杂,除了本地军阀和『血佛』的人,还有来自世界各地、背景复杂的玉石商人、冒险家、亡命徒,甚至……可能还有別国情报人员的影子。你们要去,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那个『肥龙』,老朽倒是知道。此人真名龙彪,是景洪本地一个黑白通吃的地头蛇,专门做边境线上的灰色生意,消息確实灵通,但为人贪婪狡诈,毫无信誉可言。从他嘴里撬消息,可以,但绝不能信任,更要小心被他反咬一口。”

“这个好办。”王也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肥龙”这种小角色提不起太大兴趣,“天亮之前,我去『拜访』一下这位龙老板,跟他『好好聊聊』。老聂,你和小陈朵先跟徐老爷子回茶庄,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想想需要准备些什么。进缅北,不比在野人山徒步,证件、路线、偽装、装备、接头人……麻烦事一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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