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归靡一个人坐在帐中,看著地上那具尸体,看著那些还没干透的血。

他的手还在抖,可他的脑子里很清醒。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匈奴使者在王帐里也是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指著他的鼻子说话。

他忍了,因为不敢得罪。

可现在,那个老者一刀就杀了匈奴使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忽然打了个寒战。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那个老者不是普通人。

敢在王帐里杀匈奴使者的人,又能得到天命侯霍平的尊敬,这个老者身份肯定不简单。

搞不好,可能是皇族之人。

大汉皇族,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贵族能比得了大汉皇族么?

翁归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来人。”

他的声音沙哑。

帐帘掀开,一个侍从跪在门口,脸色煞白,不敢看地上的尸体。

“把……把匈奴使者抬下去。厚殮。”

侍从愣了一下,看了翁归靡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是。”

……

霍平裹著一件精致的羊皮袄,站在城墙上,望著北边。

他身上的衣服,现在基本上都是阳石、诸邑她们摆弄的。

张顺站在他身后,跺了跺脚,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侯爷,天冷了,匈奴人该消停了吧?”

霍平没有回答。

他望著天山方向,那里灰濛濛的,分不清是云还是雪。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说不清是什么。

三天后,三匹马,三个人,从北边来。

打头的那个穿著匈奴人的皮袍,留著髡头。

他在城门口就下了马,双手抱拳,弯著腰,脸上的笑堆得像一朵揉皱的花。

匈奴人信使。

轮台的汉人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匈奴人。

他们已经不是刚来轮台的时候,匈奴人他们也见过,在俘虏营多的是。

只不过匈奴会派信使过来,倒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张顺等人立刻赶了过去。

信使赶忙自我介绍:“天命侯在上,匈奴右谷蠡王帐下使者乌力吉,奉王命前来拜见。”

张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人,都低著头,恭恭敬敬的,不像来闹事的。

他让人搜了身,確认没有带兵器,才领了进去。

霍平在帐中等著。

他听说过来人不是壶衍鞮的使者,是右谷蠡王的。

右谷蠡王——匈奴四角之一,地位仅次於左右贤王,手握数万精骑,在匈奴王庭中举足轻重。

关於这个右谷蠡王,霍平记得歷史记载,这个人应该是有资格与壶衍鞮爭夺大单于位置的。

在原本歷史中,狐鹿姑单于去世的时候,是要將单于位置给右谷蠡王。

只是壶衍鞮有个好母亲,与卫律合伙,矫了遗詔,把壶衍鞮推上去了。

可惜的是,霍平不知道现在这个右谷蠡王,是不是歷史中的那个。

因为壶衍鞮上位后,对贵族进行了调整,很有可能物是人非了。

所以,霍平只能先观察。

乌力吉走进来,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著草原人常有的风霜,可一双眼睛很活,看人的时候骨碌碌转,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走到霍平面前,单膝跪下,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匈奴人最隆重的礼。

“天命侯,右谷蠡王向您问好。”

从信使態度来看,右谷蠡王確实对霍平没有什么敌意。

甚至有些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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