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西装,白手套,金丝眼镜。

手指正在擦拭镜片,动作极慢,从容到没有人间烟火气。

没有声音,没有台词,没有配乐。

只有那个无声的擦拭动作,和屏幕下方浮现的一行白色小字。

“长夜將至,恭迎高处长。”

视频的最后两秒,镜头拉远,外滩江堤上密密麻麻的人全部停住了。

计程车没人上车,行人没人走路。

所有人都在抬头看那面屏幕。

宋云洁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外滩交通瘫了四十分钟。”

林彦把视频关了,屏幕熄灭。

他的脸映在黑屏上,五官在车內的昏暗里看不太清。

“还有一件事。”宋云洁把平板收回来,打开了另一个页面,“有站姐放出了你在西北拍《破局者》的路透。”

她把平板翻过来给他看。

高糊照片,手机隔著围挡偷拍的。

画面里的人穿著破旧的灰色夹克,头髮乱成一团,满脸风沙,站在戈壁滩的碎石路上。

左肩的夹克被剪开了一个口子,绷带的边缘从领口露出来。

粉丝在那条路透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两万多楼。

“刚才还是外滩大屏上不可一世的高处长,翻一张照片就变成了满身伤痕在风里站著的陆沉——”

“这个人到底有几张脸?”

“妈的我先哭为敬。”

“疯批和破碎之间的量子叠加態,只有林彦一个人能做到。”

林彦把平板推回去。

车子驶进公寓楼的地下车库入口,坡道往下倾斜,日光灯管在车顶上一根接一根地掠过。

引擎声在车库的混凝土结构里迴荡,放大了。

宋云洁把车停进专属车位,熄火。

“到了。”

林彦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一只脚刚落地,他停住了。

对面那个本该空著的车位旁边,站著一个人。

黑色风衣,领口竖起来。

手指间夹著一根雪茄,菸头的红光在车库的日光灯下几乎看不见。

那人靠在混凝土立柱上,姿態鬆弛得过分。

看见林彦下车,他抬起下巴,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日光灯管底下散开,慢慢往上飘。

那人开口了,嗓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卡在一个让人听不出善意也听不出恶意的频率上。

“高处长,还是陆沉?”

林彦的脚踩在车库地面上,没有收回,也没有迈出第二步。

他的右手还搭在车门边缘,拇指按在左腕袖口下那道裂纹的位置。

车库的排风管道嗡嗡响著。

日光灯管的镇流器偶尔闪一下,把那个陌生男人脸上的阴影切换一次。

林彦没回答。

他看著那个人,两秒,三秒。

然后他鬆开车门,站直了。

“你抽的什么牌子?”

男人的手指停了一下。

雪茄的红光在指缝间亮了亮,没再往嘴边送。

车库里的回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模糊了,散了。

宋云洁刚绕到车尾,脚步钉死在原地。

她看见林彦的后背,和三米外那个黑风衣的男人,中间隔著一条白色的停车线。

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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