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五日,横店。

《神鵰侠侣》的最后一场戏,定在了下午三点。不是刻意安排,是老天爷赏脸。横店难得放晴,阳光穿过襄阳城景的仿古建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斜长的影子。冯志华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目光沉静地看著镜头里的两个人。

汪明锐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手臂位置空荡荡的,那是杨过断臂之后的样子,衣袖打了结,在风里微微晃动。他身边站著李彤彤,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小龙女的清冷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两人身后是一只用道具组花了两个月製作的巨型大雕,翅膀展开超过三米,羽毛根根分明,眼睛是用琉璃烧制的,在阳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这一场戏是杨过和小龙女骑著大雕离开。剧本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没有台词,没有激烈的衝突,没有生离死別。冯志华把这最后一场戏看得比任何一场都重,他说,杨过和小龙女经歷了十六年的分离、断臂、中毒、跳崖,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最后不需要再哭,不需要再说爱,只需要一个安静的背影。

“准备。。。”冯志华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片场每个角落。汪明锐深吸了一口气,李彤彤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监视器的画面里,杨过伸出手,牵住了小龙女的手。那只手不是空荡荡的袖管,而是真实的、有温度的、带著少年人骨节分明的弧度的手。两个人並肩而立,身后是大雕展开的双翅。

“action。”

汪明锐没有往镜头看,没有刻意摆出什么表情。他只是站在那里,牵著李彤彤的手,目光望向远方。那个方向是襄阳城外的山水,是他们將要隱居的地方。他的眼神里有释然,有期待,有歷经沧桑之后的平静,唯独没有表演的痕跡。那不是杨过在演,是他本人已经活成了杨过。快两个月了,他每天四点半起床练剑,晚上收工后还要读半小时原著。瘦了十五斤,脸颊凹了下去,但眼神里的东西一天比一天沉。

冯志华没有喊停。镜头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了將近二十秒,久到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开始屏住呼吸。然后汪明锐迈出了第一步,很轻,很慢,像是不忍心踩碎脚下的青石板。李彤彤跟著他走了,两人的背影在阳光里拉得很长很长。

冯志华摘下耳机,对著对讲机说了两个字:“过了。”

片场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大约过了三秒钟,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一声,两声,然后像决堤的水一样蔓延开来,执行导演、摄影师、灯光师、场务、化妆师,所有人都在鼓掌。有人喊了一声好,有人吹了声口哨,还有人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汪明锐站在原地,转过身看著那些鼓掌的人,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李彤彤站在他旁边,手掌还和他牵在一起,两个人像两根被风吹弯了的竹子,彼此支撑著。

冯志华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他今年五十六岁,拍了三十多年戏,什么样的演员都见过。他走到汪明锐面前,没有说辛苦了,也没有说演得好,只是看著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话:“孩子,你会红的。”

汪明锐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杀青宴安排在横店镇上一家老字號的饭店。冯志华难得喝了酒,端著酒杯走到顾清风面前,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清风,你这个眼光,我服了。”顾清风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杯:“冯导,是你拍得好。”冯志华摆了摆手,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被工作人员拉著合影的汪明锐,压低声音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孩子,以后会是你的台柱子。”

顾清风也看了一眼汪明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冯导,他也是他自己的台柱子。我不需要他做谁的台柱子,他做好他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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