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电影送审

二月九日，京市。

《中南海保鏢》的后期製作比预期提前了三天完成。马师傅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把最后一版精剪导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顾清风接到电话赶到剪辑室，看完了全片。九十三分钟，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话。片尾字幕滚动完毕，屏幕暗下来，马师傅从操作台后面探出头看著他。

“顾总，怎么样？”

顾清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送审吧。”

没有很好，没有还需要改，甚至没有过了。但马师傅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跟顾清风合作过，知道这个人对作品的要求有多高。他如果觉得哪里不对，不会说再改改，而是直接说这个地方不对，然后给出修改方案。他说送审吧，就是最终版了。

赵天明的电话在中午打过来，语气比平时急促了几分：“顾总，成片我看过了，没问题。启明这边马上安排送审，爭取春节前拿到龙標。”顾清风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赵董，宣发那边也要同步跟上。预告片、海报、路演，都该动了。”赵天明说这些都在安排中，让他放心。掛了电话，顾清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际线上，脑子里过了一遍春节档的对手，好莱坞科幻片、顶流喜剧、星娱的赛车片，《中南海保鏢》排片只有百分之十五，但口碑是他的武器。

同一天下午，珠江卫视和万达影视联合发布了一条消息，迅速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不小的震动。《神鵰侠侣》正式定档，大年初一，也就是二月十六日晚，黄金时段，每晚连播两集。官宣海报是汪明锐和李彤彤的剧照，杨过断臂后站在襄阳城墙上，小龙女一袭白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远处的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报上方一行大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评论区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热烈。“终於定档了！等了好久！”“汪明锐这个杨过造型，我第一眼看还以为是杨过呢。”“李彤彤的小龙女也太仙了吧，这侧脸绝了。”“顾清风选角真的有一套，这两个人站在那里就是杨过和小龙女。”“大年初一晚上不出去玩了，蹲家里看电视。”

也有冷静的声音提醒道：“黄金档连播两集，这是要跟其他卫视的节目打擂台啊。”有人回覆：“反正春晚是除夕，《神鵰》是大年初一，不衝突。”此前关於会不会毁原著的討论，在剧照和预告片面前渐渐哑了火。汪明锐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三十万，他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句话：“大年初一，我在襄阳城等你们。”配图是他穿著戏服坐在片场角落看书的照片。评论区的女粉丝集体沦陷。

星娱那边，李坤看到《神鵰侠侣》定档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吃午饭。他放下筷子，拿过手机翻了翻评论区，脸色不大好看。阿权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李总，珠江卫视由於之前的蒙面歌手，收视率一直在同时段前三，《神鵰侠侣》这个档期选得……”李坤摆了摆手打断他：“电视剧而已，不影响我们的票房。春节档是电影的战场，不是电视剧。”阿权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但李坤心里清楚，顾清风的每一步都在踩在点上，电影、电视剧、音乐、小说，齐头並进，互相借力。

珠三角某卫视影视频道总监办公室里，总监拿著《神鵰侠侣》的样片看了一集半就给王林打了电话：“王总，这片子我们买了。黄金档，连播两集，宣传我们也会配合。”王聪把这话转述给顾清风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得意：“你听，这就是实力。”顾清风笑了笑没接话。

京市，央视会展大礼堂。

排练厅里，方敏带著那十来个孩子正在练习顾清风教的《千手观音》。今天是第二天。第一天学了基本动作和队形，孩子们听不到音乐，全靠方敏用手势和灯光信號提示节奏。一个动作练几十遍，错了重来，再错再重来。有孩子因为手臂举太久开始发抖，但没有人放下手。那个缺了门牙的小女孩站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是领舞。她的动作不是最標准的，但她的眼神里有別的东西，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专注。方敏喊了停，让孩子们休息十分钟。小姑娘没有去喝水，而是走到角落里对著墙上的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习那个观音开眼的手势。双手在胸前合十，缓缓打开，掌心朝上。顾清风站在排练厅门口，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没有进去打扰。

方敏从里面走出来，顺手带上了门。她眼下青黑，声音沙哑，但眼睛里有一种被点燃后才有的光。“顾老板，昨天的动作孩子们都记住了，问题在整齐度上。听不到音乐，只能看我的手势，有的孩子反应快，有的孩子反应慢，差那么零点几秒，画面就不齐了。”“方老师，不急。还有一天的时间。”方敏点了点头，推门回去了。排练厅里，孩子们又开始了一轮练习，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只有整齐划一的动作无声无息地重复著，像一朵一朵莲花在寂静中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