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来不及惊呼。

那灰雾沿著她的裙摆攀附,所过之处,衣料无声化为齏粉。

蓝婆低头,看著自己裸露的脚踝。

乾枯、萎缩……

这种“消亡”太过彻底,连痛觉都来不及传递。

“蓝婆!”石朗目眥欲裂,扑过去拽她。

可他刚碰到蓝婆的衣袖,自己指尖也染上灰意。

“別碰!”黄沙真人厉喝。

他抬手,一缕真元激射而出,斩断石朗触碰蓝婆的那根手指。

“啊——!”

石朗惨叫,断指处鲜血喷涌。

但他活下来了。

蓝婆却没有。

她低头,看著自己已化为枯骨的双足。

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望向洞窟深处那团影子的方向。

一脸茫然。

“为什么?”她问。

可对那影子来说,这个耗尽毕生心血守护禁地的老嫗,不过是一粒尘埃。

尘埃落地,不值得任何注意。

黄沙真人看著蓝婆的残骸,一点一点,化为灰白粉末。

灰雾继续蔓延。

第二个倒下的是岩森。

他没有石朗那么幸运。

灰雾从他背后捲来,他正在全力输入灵力,待察觉时,半边身体已化为枯骨。

他低头,看著自己左手的五根指骨。

然后,整个人化作一捧灰烬,与蓝婆的残骸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黄沙真人的瞳孔微缩。

他不是没见过死亡。

但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无力。

那股灰雾的蔓延,不以任何意志为转移。

经过之处,活物成灰,岩石成粉,灵气成空。

封印光幕上,最后一道灵力摇摇欲坠。

影子终於注意到了他,微微转头,似乎在思考。

这个螻蚁,为何还不逃?

灰雾翻涌。

最后一道裂纹,终於从顶端贯穿到底。

黄沙真人此刻却平静下来。

四百三十七年。

从隨父渡海避乱的垂髫童子,到垂垂老者。

他一辈子都在“避”。

避红尘,避因果,避劫数。

避到今天,避无可避。

他抬起手,將掌心轻轻贴上光幕。

像四百年前,初入方丈岛那天。

他跟在父亲身后,跪在祖师堂前,將掌心贴上那冰凉石板。

“黄氏子孙,自今日起,不问红尘,不沾因果,避世修行,以求长生。”

他照著念了。

此后四百年,字字恪守。

此刻,他忽然想问问四百年前那个少年。

长生。

避世长生。

若天下已无可避之处,这长生,要来何用?

他手掌下的光幕,传来最后一缕温热。

那是他毕生修为凝成的最后一道真元,正在被灰雾一点一点侵蚀。

蓝婆的遗骸在脚边,已经和岩森的混在一起。

石朗抱著断腕,瘫在三丈外,眼睁睁看著灰雾一寸一寸向他蔓延。

他眼中已无恐惧。

二十余名巫蛊教高手,此刻只剩下三五人还在苟延残喘。

护山大阵已彻底熄灭。

云鼎悬在半空,鼎身布满裂痕。

六百年的镇教法器,在耗尽最后一丝灵蕴后,终於发出一声轻轻的“喀”。

从鼎腹正中,裂开一道细纹。

像濒死者喉间最后一口气。

那道影子终於完全穿透封印。

一只脚缓缓踏出。

脚掌落地的瞬间,方圆三丈內所有生机尽数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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