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他怎么能说不行?

“好,我这就打。”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对方清晰的声音,这让男人暗自鬆了口气。

几句寒暄,祝贺了对方新剧的好成绩,他便顺势將手机递了过去。

“李导,我很欣赏你的作品,”

女人的声音透过电波传了过去,“有几处安排真是巧妙,让人忍不住叫好。

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写下一部戏的剧本?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旁边竖著耳朵听的人们顿时露出了惊讶又兴奋的神色。

南北两位最擅长编织情感纠葛的人若是联手,那场面简直不敢想像。

电话那头似乎婉拒了。

女人又说了许多客气话,语气放得更低了些,终於,对方像是被说动了,给出了一个建议。

“可以加入一个异域来客。

那个时代,海上航线已经贯通世界。

安排一位来自遥远国度的年轻贵族,让他也捲入那场多角的情感漩涡里,或许会很有意思。”

通话结束了。

女人却还握著那部手机,忘了將它归还原主。

她静静地坐了五分钟,忽然抬手拍了一下桌面。

“妙啊!”

她眼中光彩大盛,“异国的贵族,原有的几位年轻人,四重纠葛……这个角度从来没人用过。

不愧是顏维明,想法果然独到。”

她一下子坐不住了,恨不能立刻回去修改那些已经写好的稿子。

周围的演员们將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面面相覷,都有些发懵。

加一个外国人?会不会太离奇了?原本的纠缠已经够复杂了,还要再添上一位远道而来的角色?

但既然是她说了可行,那便一定可行。

“这个主意真好。”

眾人纷纷开口附和。

“好!”

她站起身,语气里充满了决心,“今晚我就动笔。

一定要写出最曲折、最动人的故事。”

***

秋风一阵紧过一阵,卷著凉意扑在脸上。

上午的天光被云层捂得有些发灰,街道上的行人不由得裹紧了外套。

赵杨站在路边,看著车流发呆,心里揣著一个解不开的结。

办公室的窗户半敞著,远处街道的喧囂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两张沙发相对摆放,顏维明向后靠著皮质椅背,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坐姿略显紧绷的年轻人身上。

赵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处的布料。

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此刻却觉得喉咙发乾。

桌上两杯茶水早已没了热气,白色的瓷杯边缘印著半个浅淡的唇印。

“有话直说。”

顏维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不高,却让空气的流动重新清晰起来。

年轻人抬起眼睛。

他想起昨天路过商场时,巨幅gg牌上自己的脸在霓虹灯下反著光。

那些笑容是事先练习过角度的,衣服是品牌方指定的,连抬手的方向都有要求。

收工后他对著镜子看了很久,竟觉得那张脸有些陌生。

“拍完《冬季恋歌》之后……”

赵杨的语速很慢,像在试探冰面的厚度,“我原本计划休息一阵。”

顏维明没有接话,只是將视线转向窗外。

楼下有工人在搬运建材,深灰色的水泥袋压弯了他们的脊背。

其中一个人停下来抹汗,仰头喝了半瓶水,喉结剧烈地滚动。

“但现在每天睁开眼就是拍摄棚,灯光打得人头晕。”

赵杨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压著某种东西,“经纪人递来的合约堆在桌上,数字越来越大。

可夜里睡不著的时候,我总听见有个声音在问——你现在还算个演员吗?”

风从窗口钻进来,掀动了桌角的文件纸页。

顏维明伸手按住那些纸,指尖触到油墨微微凸起的质感。

他想起前天签下的三份协议,钢笔划过纸张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湘南、沪城、姑苏,三个地名在条款间跳跃,最终凝固成具有法律效力的印章红痕。

“你见过工地上的水泥工吗?”

顏维明忽然问。

赵杨怔了怔。

“他们背上扛著的不是水泥。”

顏维明转回视线,茶水的凉意透过瓷杯传到掌心,“是老家孩子的学费,是父母药费的单子,是妻子等著匯款的存摺號码。

他们不敢停,因为一停,某个地方的生活就会断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隱约传来打桩机有节奏的闷响,咚,咚,咚,像巨大的心跳。

顏维明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沿。

他记得另一个时空里,某个凭藉类似剧集红遍亚洲的演员。

那人的日程表精確到分钟,三年里真正站在镜头前演戏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百天。

其余的日子被机场贵宾室、gg拍摄棚和品牌活动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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