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因为无法胜任宫中的差事被赶出去,她在宫 ** 见一位民间大夫。

那人正在试验用蜂针疗法医治疑难杂症,他说或许能试试治她的问题。

但他需要时间——这项研究还不成熟,从前没人这么治过,万一失败后果难料。

时间却不等人。

暗处的对手已经磨利了刀子。

女主角求他现在就施针,所有后果她自己承担。

大夫终究拗不过她的坚持,点了头。

结果自然是成了。

她的舌头重新尝出了酸甜苦辣,那份从容也回到了身上。

可那些想害她的人並不知道。

她们依旧以为她丧失味觉,於是设下一道难题:要她烹製一道鯨鱼肉。

鯨肉腥气重、口感涩,若是尝不出味道,根本调不出合適的滋味。

这道菜还要呈给皇上品尝。

一旦失手,恐怕就不只是被赶出宫那么简单。

但她的味觉早已恢復。

以她的手艺,一道鲜美的鯨肉菜餚很快便做好了。

皇上尝过后连连称讚,脸上儘是满意。

女反派们吃了一惊,却仍不肯信。

她们觉得这不过是运气,碰巧做对了一道菜而已。

於是又一道考题摆了出来:要她分辨几种几乎一模一样的虾酱。

这些虾酱滋味极接近,没有敏锐的味觉绝不可能分清。

可对她来说这已不算什么。

她轻轻鬆鬆便一一答对。

就这样,关於味觉恢復的这件事,一连拋出了三个让人舒坦的转折——这不正是那种层层叠浪的敘事套路么?

屏幕里那张脸接连闪过错愕与无措,观眾席间响起一阵快意的低笑。

类似的桥段在剧本中並不少见。

主角总被推入一场又一场比试,经歷严苛考验,而结局毫无悬念——她永远是贏家。

原版故事里涉及鯨鱼肉与虾酱的段落,在这里被替换成烹製羊肉、辨別豆酱的戏码。

细节虽改,那股畅快的劲头却分毫未减。

坐在一旁的男人盯著画面,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能被这样的情节吸引,至少证明审美尚未偏离正轨。

身侧的女人凑近看了片刻,轻轻“啊”

了一声。”这段真好,”

她转向年长的女士,“处理得乾脆利落,看著真解气。”

那位以文字为生的长者接过递来的本子。

对於如何撩拨读者情绪,她自有心得——她更擅长让情感起伏如过山车,时而拋向云端,时而坠入谷底,却很少刻意经营这种直白的痛快。

指尖翻过纸页的沙沙声停了。

她放下剧本,目光有些发怔。

从前写作时,类似手法並非没有用过,只是从未將其提炼成明確的章法。

而眼前这份稿子,显然有意为之。

“李导,”

她抬起眼,“这些情节……是为了『爽』而设计的吗?”

对方点了点头。”这一部分確实如此。

观眾会更偏爱这样的节奏。”

无论是光影交织的银幕,还是墨跡未乾的纸页,想要抓住人心,终究得叩响情感的回音。

持续不断的亢奋並不现实,情绪的曲线总有峰谷。

但大多数时候,那条线总该向上延伸——让人有所期待,有所盼望。

这部剧便深諳此道。

主角遭遇的挫折不少,可观眾总能看见她厨艺精进、医术渐长、在宫墙內的地位悄然攀升。

这些实实在在的成长,比单纯的情意缠绵更令人信服。

长者听完,眉心微微蹙起。

她格外在意这位导演的判断。

若他说这样更能吸引目光,那会是真的吗?

“你们呢?”

她转向另外两人,“觉得有趣吗?会想继续看下去吗?”

年轻男女对视一瞬。

“有趣。”

男人先开口。

“想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女人轻声接上。

琼谣猛地起身,“剧本需要调整,我们改日再谈。”

她带著团队迅速离去。

顏维明轻轻摇头。

他几乎能预见那部续集將充斥何等夸张而混乱的情节。

但愿最终成片里,编剧名单里不会出现自己的名字。

七月的恆店,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雷雨总是不期而至,將整座城市浇得透湿。

闷热与潮湿交替侵袭,但对於《大尚宫》摄製组而言,比起烈日,突如其来的雨水更叫人头疼——外景拍摄不得不一次次中断。

今天这场戏,是故事里的转折点:女主与她亦师亦母的韩尚宫遭人构陷,被逐出宫墙,发配至遥远的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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