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转向孙胜:“把所有附议议罪银的地方官名姓,一条不落地记下来。再速召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入宫。”

孙胜不敢迟疑,一边差人飞马传旨,一边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录下那些名字。

韩笑进殿时,沈凡隨手將名单甩进他怀里:“查!查这些人这些年在地方上有没有伸手、有没有瞒报、有没有借势敛財。记住——铁证在手,也得等朕亲口下令,锦衣卫才能动一根手指头。”

“臣遵旨!”

韩笑低头一看,满纸都是手握一方生杀大权的封疆大吏,一时有些发懵。

孙胜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全是上书力挺议罪银的。”

韩笑眼睛一亮,拱手谢过,转身大步流星出了宫门……

再说这议罪银的事。

虽说李广泰带著清流咬住不放,死磕到底,可架不住郑永基这边六部齐声应和,更关键的是——龙椅上的沈凡,明明白白点了头。

於是哪怕唾沫星子溅到金鑾殿顶樑上,这制度还是稳稳钉进了大周律例里。

既已定案,那就该动真格了。

沈凡亲自定了规矩:

斩立决的罪,缴十五万两,改流三千里;

若真家底厚实、银子多到烫手?行,五十万两砸下去,本人罪名一笔勾销;

连带家里人的案子?另加银子,另立帐目;

不过从此往后,三代之內,子孙不得应试科举。

至於原本判了流放的士绅,只要肯掏二三十万两,立马开释,当庭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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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这些士绅別说二三十万两,就是翻倍,咬咬牙也能凑出来。

可如今呢?

宅子早被锦衣卫掀了个底朝天。

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藏银子?比在鹰隼爪下藏活兔还难——再深的地窖、再厚的夹墙、再隱秘的佛龕,最后全被扒得乾乾净净。

银子都没了,拿什么赎命?

哪怕有人早把“狡兔三窟”刻进骨头里,败露前就悄悄把家底拆成七八处,藏得严严实实。

可这些人树大根深,族中人丁兴旺,你自个儿咬牙凑钱赎了命,那老父老母、髮妻幼子呢?

不照样得掏银子去赎?

这么一算,手头那点碎银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事到如今,憋屈又无奈,可谁不想活命?

那就只能厚著脸皮,找从前称兄道弟的同僚、推杯换盏的朋友、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借!

可昔日那些点头哈腰的人,如今见了他们躲都来不及,哪还肯伸手?

亲戚也一样,嘴上喊得亲,腿脚却溜得快。

不过嘛,家大业大也有家大业大的好处——亲戚多,总有一两个讲情义的,愿意掏出些体己钱来搭把手。

当然,没人会拿全部身家去赌一把。

一家掏不出多少,就找两家、三家……十家、二十家,东拼西凑,总算把银子凑齐了!

可这之后的日子,才真正叫生不如死。

人是放出来了,可官职没了、功名废了,祖宅田產全被朝廷抄得一乾二净。

往后既没地可落脚,又欠下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不能当官,也没了田產,这些士绅就像折翅的凤凰,连只野鸡都不如。

更要命的是,他们从小捧书本、坐轿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五穀长在哪儿都分不清,想出门当个短工混口饭吃,都没人敢收。

他们的惨状,朝中大佬们压根懒得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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