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鸦片?
这还了得?
於是,英吉利国王亲授密令,威尔逊揣著热乎乎的使命,登上了远航大周的官船。
“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这是我国国王亲书国书!”刚一见沈凡,威尔逊便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密信。
沈凡接过来拆开扫了一眼,当场愣住。
信纸上的拉丁字母,个个都认得,可凑成句子,除了“大周”“皇帝”“友谊”几个词勉强能猜,其余全如天书。
谁让他上辈子英语常年徘徊在五十九分,连补考都懒得去呢?
威尔逊见沈凡盯著信纸上的洋文微微蹙眉,便主动將內容逐句译出,末了拱手道:“去年大周皇di陛下既已恩准开放通商口岸,我作为英吉利特命使臣,恳请皇di陛下准许我邦商贾在各口岸自由贩售大英所產诸般货品。”
沈凡頷首应道:“理当如此!”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了顿,目光一沉:“不过贵国商旅既来大周营商,自当恪守我朝法度——譬如鸦片这类禁物,绝不可流入市井。”
“鸦片?”威尔逊眉峰微挑,略显困惑,“敢问陛下,此物究竟为何类货色?”
沈凡唇角微扬,语气却半分不软:“正是那吞之蚀骨、吸之销魂的鸦片。”
他深知这玩意儿的祸害,索性把话说透,不留余地。
威尔逊听罢,神色平静如常,並未流露半分意外。
倒也不怪他淡然——英吉利此番远航,图的是倾销棉布、铁器与玻璃器皿;鸦片?眼下连边都还没沾上,更別提拿它当生意盘算了。
於是他当即抱拳,朗声道:“皇di陛下所言极是!我国商民既在我朝境內营生,必当敬重律令、顺应风俗。”
稍作停顿,他又郑重补充:“另有一事,还望皇di陛下恩准:此番我邦商人擬採买一批上等丝绸、新焙茶叶、细润瓷器运回欧陆。”
这一趟,英吉利可是调集了百余名学者、匠人、绘师隨行,三艘海船压舱而至,岂能空船返航?
再者,欧洲市面上的丝茶瓷,多是经广州中转的次等货——上好的早被京中勛贵、江南士绅早早包圆,轮不到外销。寻常渠道等上三五个月不说,到手的货色也难登大雅之堂。
所以威尔逊才执意叩请天庭,盼能打通上层门路,直取头等珍品。
沈凡一听就懂,不假思索便应了下来:“贵使之意,朕已瞭然。”
他稍顿,话锋一转:“只是须得提醒一句——好货不便宜。顶流之品,价码怕是要翻上三四倍不止。”
“这个自然!”威尔逊朗声一笑,腰杆挺得笔直,“皇di陛下尽可放心,该付的银子,我一文不少,分毫不欠!”
他心里门儿清:大周最精的绸缎、最嫩的春芽、最亮的青花,运回伦敦,立马就是贵族圈里抢破头的稀罕物——贵?那得看跟谁比。
沈凡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既如此,朕允你亲赴江南採办。”
又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巧得很,朕手头还有几件压箱底的好东西……若贵使有意,不妨一道看看。”
前些日子锦衣卫在江南查抄数家豪绅,缴获大批珍玩。其中最拔尖的早已送进宫中,余下些成色尚可、却不够入御库门槛的“中等上品”,则暂存於皇家银行江寧分號。
这笔帐,沈凡早算好了——与其积压生尘,不如趁机出手,换回实打实的白花花银子。
威尔逊一听,喜形於色,连声道好。
別的且不论,单是“大周皇家出品”这几个字,就够震住整个欧罗巴的贵胄圈子。船一靠岸,怕是连王公都要排队抢购。
价格?再高也值。毕竟,谁跟真金白银较劲呢?
又閒敘几句,沈凡便命內侍引威尔逊出宫。
临行前,特意指派东厂、锦衣卫、商务监各遣一名干吏隨行南下,协同办理江寧那批货物的交割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