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了。

洛浦诺夫茫然缩手,陈一鸣亦是一愣。他压根没学过西洋礼节——皇家学院虽聘了不少洋教习,可陈一鸣从不踏足西学讲堂,此番更是头一回面对面见著金髮碧眼的异邦人,哪晓得还有握手一说?

就算他知道,怕也不会伸出手去。骨子里刻著的,是千年衣冠的矜持与自守。

在他眼里,这些『西夷』不过未开化的蛮种,若非圣命难违,他寧可终老翰林院,也不愿多看一眼那对异色瞳仁。

所幸皮埃尔反应极快,三言两语替双方解了围,尷尬这才烟消云散。

落座未稳,陈一鸣便掀开话匣:“听说贵国愿与大周议和?条件呢,不妨直说。”

“条件?”洛浦诺夫摊开双手,“只要大周点头罢兵,罗斯帝国即刻收刀入鞘,绝不再向东一步,扰瓦剌,更不犯大周。”

“扰?”陈一鸣面色骤冷,“数万瓦剌百姓死在你们枪口下,叫『扰』?这是明火执仗的吞併!”

“可死的是瓦剌人。”洛浦诺夫耸耸肩,语气轻飘,“又不是大周子民,与贵国何干?”

“怎会无关?”陈一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瓦剌奉我大周为宗主,尔等屠其民、夺其地,便是踩我天朝脸面!还敢说无干?”

皮埃尔刚译完,洛浦诺夫便转头盯住他,用法语急道:“皮埃尔阁下,恕我直言——这位大周高官,莫非是在耍无赖?”

皮埃尔无奈摊手:“这是东方式逻辑。按这边规矩,你们打瓦剌,就跟打大周毫无二致。”

“这怎么混为一谈?他们明明是两个国家!”洛浦诺夫音调陡然拔高,眉峰拧成了疙瘩。

皮埃尔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在东亚,大周周边环绕著数十个藩属小邦,每年奉上贡礼,恳请大周庇护。哪怕新王登基,也得等大周皇帝硃批首肯——否则名不正、言不顺,王位在法理上便不被承认。说白了,这些属国,在宗藩体系里,就是大周疆域的延伸。”

“可你刚也说了,只是『名义上』的国土啊,大周何必死咬不放?”洛浦诺夫眉头紧锁,仍觉不解。

“名义即法理,法理即主权。”皮埃尔神色淡然,“罗斯国悍然出兵瓦剌,与直接叩关大周边陲,有何实质之別?”

“这……这……”洛浦诺夫喉头一哽,一时语塞。

“罢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略带僵硬,“我代表罗斯帝国郑重致歉——此前侵扰瓦剌,確係我方失策。愿以此为契,促成大周与罗斯永修睦邻之好……”

陈一鸣听完皮埃尔转述,唇角微扬,声音却冷如双刃:“一句轻飘飘的歉意,就想抹平我大周將士浴血换来的伤痕?未免太便宜了。”

“那你们到底要怎样?”洛浦诺夫终於压不住火气,“大周究竟损了什么?倒是我们的三万精锐,尽数折在瓦剌荒原——这笔帐,谁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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