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曹睿喉头一紧,下意识抬眼瞄向龙椅——沈凡面色沉静,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压势。他后脊一凉,立刻俯首:“遵旨!微臣即刻回衙筹办!”

按理,太后寿辰本该由中宫统筹,交礼部牵头,確有些越界。可谁让孝字当头?若此刻跳出来质疑,岂不是坐实“阻君尽孝”之名?满朝文武心里门儿清,嘴上便都闭得严严实实。

散朝后,曹睿没出宫门,转身直奔养心殿:“启稟陛下,微臣斗胆请教——太后此番整寿,是按隆仪规制来,还是稍作收敛?”

沈凡眼皮一掀,似笑非笑:“曹卿,你活了半辈子,六十岁是小日子,还是大日子?”

曹睿额头沁出细汗,忙拱手:“微臣明白了!这就回去,照最隆重的章程办!”话音未落,已退步疾行而出。

长春宫里,沈凡刚踏进宫门,王皇后便接到密报,抿唇一笑:“原来皇上使的是这招——倒省得本宫熬灯油、磨嗓子了。”

慈寧宫中,徐太后听罢消息,眼角笑纹舒展,嘴上却嗔怪:“皇帝也真是,哀家一把年纪,何苦兴师动眾?”

皇后鬆了口气,太后乐开了花,其余嬪妃自然更不敢吱声。可眼见天子如此郑重其事,人人心里都绷起一根弦——寿辰那日,谁不想在太后面前露个脸、爭个彩?

於是各宫暗地较劲,翻箱倒柜寻珍品,遣心腹四处淘奇货。

朝中王公、勛贵、重臣,连带家眷,也纷纷摩拳擦掌,卯足力气备贺礼,只盼那日风头盖过旁人。

一时间,京城里古玩铺子人挤人,珍宝坊日日开张到打烊,连深巷里的旧货摊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藩属国使臣,照例携礼入京贺寿。往年礼单递上,虽不夺目,也算体面。可今年一进城,顿觉不对劲:满街都是採办寿礼的车马,酒楼茶肆议论的全是“翡翠屏风”“千年紫檀匣”“西域夜光杯”……再低头看看自己箱子里那几件老物件?

实在拿不出手!

往年尚能凑数,如今连六部尚书府上送的贺礼都镶金嵌玉,他们这点东西,怕是刚抬进宫门就要被內侍悄悄挪去库房角落。

离寿辰只剩二十余日,返国重备?路远费时,绝无可能。

横竖没退路,这些使臣咬咬牙,也扎进市井,跟著抢货、压价、托关係——可银子带得有限,看中的一棵珊瑚树,转眼就被镇国公府的管事拍走;相中的半块冰种翡翠,还没谈拢价,已被户部侍郎夫人包圆。

眼睁睁看著宝贝被抢,钱袋却瘪得发慌——

这可如何是好?

高丽使臣朴理想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既然带来的贺礼入不了大周贵人的眼,自己腰包又乾瘪得厉害,何不向大周皇家银行借一笔款子?

念头一落,他抬脚便迈进了皇家银行那扇气派的朱漆大门。

他亮出使节腰牌,立马有位贷款主管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笑,话也说得热络,可一提到放贷,態度却像冻了霜的竹枝——软中带硬,半分不肯鬆口。

“朴大人,恕我直言,按本行章程,您这身份,顶多批一千两银子。再多,就踩过红线了。”

“红线?我可是高丽国正经册封的使臣!一千两,我咬咬牙,三五年就能还清!”朴理想急得声音都高了半度。

主管不紧不慢地翻开帐簿:“我们查过贵国官制——您这品级的年俸,十五年加起来才堪堪够一千两。这已是本行能给您开的最高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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