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卿所言,切中要害。”

沈凡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光如铁:“小福子,擬詔——大周即日起对佛郎机宣战!逐其使节,驱其商贾,查封沿海一切佛郎机商號,资產尽数充公!”

“奴才领旨!”

在他眼里,两国翻脸、兵戈相见,本是常事——天下哪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可佛郎机人这等手段,已非政爭,而是赤裸裸的羞辱。这一纸詔令,前所未有,亦不容动摇。

甚至有剎那,沈凡脑中闪过更狠的念头:境內佛郎机人,尽数正法。

念头一闪即逝,他终究没开口。

……

盛夏暴雨连绵,西南山道本就陡峭,连日倾盆之后,黄泥裹著碎石,滑得踩不住脚。

足足两个月,孙定宗才率军跋涉至缅甸北部重镇密知吶。

比起大周北地的乾爽利落,缅甸湿热如蒸笼,潮气钻骨。这支三千人的皇家陆军,十之七八生在燕赵秦陇,初入此地,人人鼻塞舌厚、昏沉乏力。

好在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卒,纵然水土不服,竟未暴发疫症,孙定宗悬著的心,这才稍稍落回实处。

云贵总督沈广之,早年追隨老寧国公孙定安南征北討,与寧国府渊源颇深,自然认得孙定宗。

甫一相见,寒暄未毕,便拉他入帐,指著沙盘直奔正题:

“定宗兄,眼下缅甸局势,已是风雨飘摇——自两月前我军溃退,士气几近崩塌;这两个月,更是败报频传,一溃再溃。”

截至目前,英吉利已拿下缅甸西部实皆邦的绝大部分地盘。据最新密报,其主力正疯狂扑向实皆邦首府——实皆城,而这座城池离缅甸国都曼德勒,仅剩三十多里路。

英吉利主帅八成是想直捣黄龙、一鼓作气拿下曼德勒,这才暂且按兵不动,没再猛攻我军防线。否则,以眼下我军这副萎靡不振的劲头,连密知吶都未必守得住。”

沈广之话音刚落,孙定宗便抬眼问道:“广之兄,眼下你帐下还能拉上战场的兵,还有多少?”

沈广之苦笑著摇头:“不瞒定宗兄,名义上尚有三千整编將士,可个个垂头丧气,刀都懒得拔,哪还有半分战意?”

“这倒无妨!”孙定宗拍了拍大腿,“只要接连打两场漂亮仗,士气自然就烧起来了。”

他心里飞快盘算:沈广之这三千人,加上自己带来的三千精锐,凑足六千余眾。单论人数,硬撼英吉利侵缅的一万大军,確实力有不逮。

可眼下英吉利的全部火力,全压在曼德勒方向;又刚拿下实皆邦,兵力必然摊薄、战线拉长。只要不出大紕漏,这一仗,孙定宗心里已有七分胜算。

若再多些人手,自然更稳当。

於是他直截了当开口:“广之兄,愚弟带的这三千人,虽是百里挑一的锐卒,却实在吃不惯这儿的湿热瘴气。烦请兄台回营后,再拨五千兵马过来助阵。”

“五千?”沈广之一怔。

孙定宗眉峰微挑:“怎么,云贵两省连这点人手都匀不出来?”

“倒不是调不出五千人——別说五千,便是五万,愚兄也能给你点齐。”沈广之嘆口气,“可定宗兄有所不知,云贵两省能熟练操使火器的,眼下就只有这三千人。其余將士,十有八九连火枪都没摸过,更別说装药、瞄准、击发了。”

孙定宗喉头一紧,顿时醒过神来:云贵,乃至整个大周多数卫所,火器操练本就稀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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