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铁甲战舰,绝非简单地把铁矿石熔成铁板、铆上船壳——它实打实地撬动著整个国家的工业筋骨。

从深山凿矿、驼马运料,到高炉炼铁、锻锤压型,再到齿轮咬合、炮塔旋动,每一道工序都串起一条滚烫的產业链。若再算上精密车床、液压衝压、热处理炉这些“工业之眼”与“工业之手”,那么造一艘铁甲舰,几乎就把当下所有尖端製造技艺全盘托出。

正因如此,沈凡在天津造船厂刚具备造舰资质时,便立刻拍板启动铁甲战舰项目。

目的很明確:不是只为多几艘硬壳战船,而是要借这艘船,把大周的工业骨架一节节撑开、拉直、淬火成钢。

如今,木质战舰的建造已全数移交江南造船厂与广州造船厂;天津厂则一门心思扑在图纸、锅炉与装甲钢板上——全力攻坚大周、也是全球第一艘全铁甲战舰。

当然,这笔帐目沉得惊人。

可眼下大周最不缺的,恰恰是白花花的银子。沈凡敢放手猛砸,底气就在这里:全国工商业產值,已稳稳占到世界总量四成以上。

这四成,是沈凡粗略估算——谁也没真去挨家挨户盘过帐。

在他看来,前世我大清在鸦片战爭前尚握著全球经济三成份额;而今的大周,既已铺开蒸汽机轮、广开通商口岸、建起铁路网与电报线,经济体量岂能倒退?

沈凡虽日日盯著天津厂的进度图,但近来真正悬在心尖上的,却是缅甸与婆罗洲两处战局。

缅甸前线倒还踏实——山连著山、路接著路,军情一日三报,快马加鞭,消息从不隔夜。

婆罗洲却隔著一片汹涌南洋,风急浪高,信鸽难越,快船也要半月才靠岸。自韩良率皇家海军扬帆出海,沈凡便如断了线的风箏,十天半月不见一纸军报。

直到这日,一封薄信终於抵达紫宸殿。

信是韩良亲笔,字跡利落:舰队已抵婆罗洲外海,锚泊待命;至於接仗结果,且等三五日后再报。

佛郎机虽已失了昔日海上霸主气象,沦为欧洲二流,可人家百年前就在好望角插旗、在马六甲筑城、在果阿设总督府——海战底子厚得像老橡木,水手闭著眼都能校准火炮仰角。

这一仗,沈凡心里真没谱。

五日过去,再无只言片语飞来。他坐立难安,夜里常惊醒,睁眼望著帐顶发怔。

渐渐地,一个念头如毒藤般缠上心头:莫非皇家海军折戟南洋?甚至……全军覆没?

这个念头一冒头,饭食便索然无味,茶盏端起又放下,人眼见著瘦下去一圈。任谁劝解,他只是摇头,连话都懒得应。

转机来得突然。

不是来自婆罗洲,而是入缅统帅孙定宗的八百里加急。

“启稟陛下!”兵部尚书冯左良快步进殿,声音微颤,“孙將军急报:我军於缅西重镇吉灵庙大破英吉利军,斩首一千五,生擒八百,余敌溃散如烟……”

他喉结滚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道:“另报,缅甸大王子在曼德勒血洗王宫,二王子与满朝反对派尽数遇害;隨后挥师追击逃出城的缅甸国王——谁知国王绕道北上,一头扎进我军控制的密支那,安然脱险。”

“不过……”冯左良顿了顿,“孙將军说,国王闻讯后当场昏厥,自此臥床不起,如今气息奄奄,怕是熬不过这月了。”

“孙將军已率主力直扑曼德勒,清剿叛逆。”

沈凡听完,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照此情形,待孙定宗平定叛乱,缅甸王室,便再无嫡系可继位了?”

“確是如此。”冯左良頷首,“曼德勒城里,但凡稍有异心的王公贵族,早被大王子屠戮殆尽。如今活下来的,十有八九都是他的死党。”

他翻开信笺末页,补了一句:“孙將军特问:平叛之后,是否牵连其余宗室大臣?”

沈凡呼吸微微一顿,胸中豁然一亮——千载难逢的时机,就在这封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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