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战时律令?
我军亦损折甚重——战舰沉没二十五艘,將士阵亡负伤逾两千,其中半数以上皆在海上激战中折损。”
沈凡眉峰骤然一拧,倒抽一口凉气。
他早料到海战不易,毕竟佛郎机水师纵横大洋多年,而大周水师初歷实战;可眼前伤亡数字,仍比预想中惨烈得多。
冯左良察言观色,接著道:“韩良另附一问:那八百六十四名佛郎机俘虏,不知圣意如何发落?”
“发落?”沈凡冷笑一声,眸光锐利如刀,“此前不是明詔天下——对佛郎机一役,朕只要胜果,不要活口。”
“可人数著实太多……”
话音未落,沈凡已截断:“太多?那他们屠我侨民时,可曾嫌人多?”
“朕就是要让西洋诸国看清楚:谁敢伸手犯我疆界、杀我子民,不管他是红毛还是黑皮、来自哪片海、打著什么旗號——照杀不误!”
“臣即刻擬旨覆信!”
此事未加遮掩,不到半日,消息便如野火燎原,烧遍洛阳街巷——陛下决意將佛郎机降卒尽数处决。
次日辰时刚过,十余名欧洲使臣齐至宫门,联袂求见。
收到消息后,沈凡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寒光:“这帮欧洲人,当年佛郎机人在婆罗洲血洗大周侨民时,个个袖手旁观、装聋作哑;如今才听说朕要將那批佛郎机俘虏押赴刑场,倒一个个坐立不安、急著跳脚了。”
他抬眸一扫,语气淡然:“来人,宣各国使臣覲见。”
礼毕未稳,英吉利使臣威尔逊便按捺不住,抢步上前:“大周皇di陛下,昨夜听闻您已下旨,要在婆罗洲处决全部佛郎机战俘——可有此事?”
沈凡指尖轻叩龙案,慢悠悠道:“眼下大周与英吉利兵刃相向,朕不便就军务向敌国使节作答。”
威尔逊一怔,旋即挺直腰背,朗声道:“皇di陛下,我郑重申明:我国尚未正式对大周宣战,两国尚未进入战爭状態!”
“哦?”沈凡轻笑一声,语带锋芒,“贵国天竺总督府四个月前挥师攻入我藩属缅甸,铁蹄踏破蒲甘城门,我大周援军早已跨过怒江,与贵军在掸邦山地血战三场——这还不算开战?”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威尔逊,朕倒想请教:怎样才算开战?莫非非要等你们的炮舰轰开广州港、英军刺刀抵住南京城墙,才算两国真正撕破脸?”
威尔逊喉头一紧,哑口无言。
这时法兰西使臣皮埃尔忽然低笑出声:“威尔逊阁下,既然大周皇di陛下无意应答,您不如先退下歇息?”
他整了整领结,朝沈凡欠身行礼:“皇帝陛下,容我以法兰西使臣身份,斗胆问一句——”
“请讲。”沈凡頷首,“这道诛杀令,早在皇家海军启航前,便已加盖玉璽、昭告六部。诸位想必还记得清楚。”
“自然记得!”皮埃尔点头,话锋一转,“但皇帝陛下,纵使佛郎机理亏在先,滥杀战俘终究悖逆公理。您素以仁厚著称,总不会坐视手无寸铁之人被斩尽杀绝吧?此举已严重违背交战诸国共同恪守的战时律令。”
“战时律令?”沈凡眸色一沉,“佛郎机人在婆罗洲用火枪扫射侨民市集、把妇孺赶进椰林活活烧死的时候,可曾翻过一页律令?”
“可是……”
“不必可是。”沈凡抬手截断,“诸位远渡重洋而来,就得守我大周的规矩。佛郎机人敢屠我子民,就该料到我將士的刀,一样会架上他们的脖颈——这事,没有商量余地。”
他顿了顿,声音冷如霜刃:“至於人道?诸位不妨回头看看自家驻印度、非洲的军团——他们对著土著村落放火劫掠时,可曾念过半句『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