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全速进发的群鸦
大平狮音站在底线外。手里的排球转了两圈。
裁判哨响。大平拋球,助跑,起跳。中规中矩的跳发,没有牛岛那种不讲理的破坏力,胜在落点刁钻。
排球越过球网,直奔乌野后排左侧的空当。
西谷夕早早等在那里。脚步移动,重心下压,双臂交叠。排球打在小臂上,发出一声脆响,稳稳弹向网前。
“一传到位。”西谷喊道。
影山飞雄快速切入二传位。脚步停住,双手举过头顶。视线快速扫过白鸟泽的网前防线。
天童觉。那个红头髮的副攻手。
影山脑子里飞速运算。天童的拦网不讲逻辑,全凭直觉读指令。常规的战术欺骗对他收效甚微。要绕开他,传球速度必须突破他直觉反应的极限,或者用更复杂的跑位让他產生判断延迟。
网前,日向翔阳已经启动。
没有多余的假动作,直线衝刺,起跳。整个人腾空而起,躯干后展。
影山余光瞥见日向。那双眼睛死死咬住他手里的球,传递出的信息极度强烈。
给我。
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索求。攻手对二传手的压迫。
影山手指触球。原本打算分给左翼田中的念头被生生掐断。手腕发力,排球化作一道极短的直线,直塞日向挥动的手臂前方。
怪人快攻。
速度极快。日向挥臂。
就在日向的手掌即將击中排球的前零点一秒,一堵高墙毫无徵兆地拔地而起。
天童觉。
他根本没有看影山的传球动作,完全跟著日向的起跳节奏同步升空。双手在空中张开,十指大张,封死了日向扣球的所有角度。
砰。
排球结结实实地砸在天童的手掌上,反弹。
日向人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著排球从自己眼前倒飞回去,砸在乌野半场的三米线內。
地板震动。
裁判鸣哨。
乌野22:24白鸟泽。
白鸟泽拿到局点。
日向落地。鞋底摩擦地板发出短促的声响。他低著头,看著砸出汗印的地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对不起。”声音很低。
影山站在原地,连个眼神都没给日向。他转过身,走向自己防守的位置。没有指责,没有安慰,只有一个乾脆利落的背影。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下一球拿回来。
网对面,天童觉轻巧落地。
他双手叉腰,歪著头看向日向,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哎呀呀,小个子,又被抓到了呢。”天童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戏謔,“跑得再快有什么用,路线太好猜了。这可是局点哦,再丟一分,这局就结束了。”
日向抬头,瞪著天童。
天童毫不介意,冲日向挥了挥手。
场边,陆仁坐在替补席上,手里拿著毛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布料边缘。
天童觉这种纯直觉流选手,简直是战术体系的克星。你跟他讲逻辑,他跟你讲玄学。刚才那一球,影山的传球选择没有错,日向的起跳时机也无可挑剔。但天童就是能提前一步出现在那里。
麻烦的傢伙。陆仁低声嘟囔。
发球权还在白鸟泽手里。
大平狮音再次站到底线。
整个仙台体育馆的空气收紧。局点。只要再拿下一分,白鸟泽就能扳平大比分。
大平发球。
这次球路偏向右侧。泽村大地跨步上前,稳稳將球垫起。
“影山!”大地喊道。
一传半到位。影山快速移动,在跑动中调整身位。
日向再次起跳,试图吸引拦网。
天童觉看了一眼日向,脚步却没有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球不会给日向。
影山双手一推,排球飞向左翼。
田中龙之介大步助跑,高高跃起。
“別小看人!”田中大吼出声,右臂抡圆,对准白鸟泽的防线狠狠砸下。
排球越过拦网,直奔后场死角。
山形隼人早就等在那里。他一个极其舒展的鱼跃,身体贴著地板滑行,单臂將球垫起。
“接得好!”白布贤二郎大喊。
球被高高垫向网前。
白鸟泽的反击。
不需要掩护,不需要跑位。白布跑到球下,双手一托,將排球稳稳地、高高地送向右翼。
那里,白鸟泽的王牌已经就位。
牛岛若利助跑。最后一步重重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整个人拔地而起,滯空。
月岛萤在网前同步起跳。双手伸直,试图封锁牛岛的直线扣球路线。
牛岛在空中完成了展体。左臂后拉,肌肉线条賁张。
陆仁在场下眯起眼睛。
不对劲。
整整一局的高强度消耗战,乌野全队都在想方设法磨损牛岛的体力。按照常理,到了局末,攻手的体能应该达到极限,起跳高度和挥臂速度都会下降。
此时的牛岛,起跳高度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比开局时还要高出半个手掌。
他看著空中的牛岛,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傢伙,刚才那一整局,只是在热身?
牛岛挥臂。
排球砸在月岛萤的指尖上。
“一触!”月岛喊出声,声音里少了几分底气。
触球的瞬间,月岛的手指传来一阵刺痛。力量大得离谱,完全不像是经过一局消耗后打出来的球。
排球改变了轨跡,带著极其狂暴的侧旋,直衝乌野后排。
西谷夕站在底线附近。
他双眼死死盯著飞来的排球。球速太快,旋转太强。
西谷双腿分开,重心压到最低,双臂併拢,迎著排球顶了上去。
砰。
排球砸在西谷的小臂上。
没有预想中的反弹。排球上附著的动能直接撕开了西谷的防守动作。他的手臂被硬生生撞开。
排球打在手臂上,高高弹起,飞出了场外,砸在观眾席的栏杆上。
界外。
裁判吹响了哨子。手臂指向白鸟泽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