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逻辑外的进化,崩坏的数值压制
技术暂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快到陆仁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復肺部的灼烧感,哨声就再次响彻场馆。
“上吧。”泽村大地拍了拍手掌,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稳重。
双方球员重新回到场上。记分牌上,15:13的红字在灯光下略显刺眼。乌野领先两分,但这微弱的优势在白鸟泽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薄得像一张隨时会被捅破的窗户纸。
发球区,牛岛若利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排球。
陆仁站在后排,视线越过球网,死死盯著那个男人的肩膀。在陆仁的思维模型里,牛岛若利此时的“疲劳值”应该已经累积到了60%以上。上一局的大量重扣和这一局开场的反覆拉扯,理应消耗掉这个数值怪物的体力。
“按照概率,这球的球速会下降3%到5%。”陆仁在心里默念,双脚微微分开,重心压得极低,双手自然下垂,隨时准备並步移动。
牛岛若利深吸一口气,拋球。
助跑,起跳。
那动作依旧標准得像教科书里的cg动画,每一个肌肉群的发力都恰到好处。
“砰!”
排球被那只左手狠狠抽中,发出的声音不是清脆的弹响,而是一种沉闷的轰鸣,像是重锤砸在了生牛皮上。
球路笔直,直奔陆仁防守的区域。
“看清楚了。”陆仁瞳孔微缩。
这一球没有带太多的侧旋,是纯粹的力量型跳发。陆仁判断好落点,侧身,双臂併拢,准备利用卸力技巧將球送回半空。
然而,当排球接触到手臂的一瞬间,陆仁的脸色变了。
重。
太重了。
那不是球,那是一颗带著滚烫热量的实心铅球。原本计算好的卸力角度在那股绝对的衝击力面前瞬间崩坏,排球砸在陆仁的橈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隨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后方弹去。
陆仁试图合拢双臂去挽救,但手臂在那一刻竟然出现了一秒钟的麻木。
排球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直接飞出了场外,重重砸在看台边缘的护栏上。
裁判哨响,白鸟泽得分。
15:14。
陆仁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虎口隱隱作痛,皮肤表面迅速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喂,陆仁,没事吧?”西谷夕从旁边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臂。
陆仁甩了甩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低声嘟囔:“不对劲。这数值不对劲。”
“什么?”西谷没听清。
“他的发球比开局的时候还要重。”陆仁抬头看向网对面的牛岛,“明明上一局后半段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滯后了,按照生物逻辑,他现在的体能应该进入衰减期才对。为什么……为什么数值还在往上涨?”
陆仁脑子里的逻辑链条开始打结。这完全不符合他构建的“游戏规则”。在一个平衡的游戏里,boss进入二阶段通常会通过牺牲防御来换取攻击,或者有明显的机制弱点。但眼前的牛岛若利,给他的感觉却是——他正在生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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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这个激烈的决赛现场,在这个体能消耗巨大的第三局,这个男人竟然还在变强。
“他真的是人类吗?”陆仁自嘲地笑了笑。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好不容易把boss的血条磨掉了一半,结果对方突然原地升级,连等级上限都拔高了一截。
网对面,牛岛若利面无表情地站在底线。
他並没有因为这一分而露出任何喜悦。他的目光扫过乌野的每一个人。
这是他三年来,在宫城县遇到的最奇怪的一支队伍。
他们没有白鸟泽这种绝对的阶级森严,也没有青叶城西那种精密的团队齿轮感。他们像是一群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怪胎,每个人都在用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在场上生存。
那个个子矮得离谱的日向翔阳,那个性格恶劣却极其理性的月岛萤,还有那个总是用一种审视“副本”的目光看著球场的13號。
“很有趣。”牛岛在心里默默评价。
这种不断变化的攻击模式,这种死缠烂打的防守机制,確实让白鸟泽感到了一丝压力。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在牛岛看来,所有的机制在绝对的数值面前,最终都会走向崩盘。
他再次发球。
这一次,乌野的防线明显后撤了半步。西谷夕主动接管了大面积的防守区域。
“砰!”
又是那种沉闷的轰鸣声。
球速极快,直衝西谷的胸口。西谷发出一声低吼,双腿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双手交叠,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完美的垫球动作。
球接到了。
但那股旋转和力量太强,西谷虽然卸掉了大部分力道,球却並没有飞向影山的位置,而是笔直地越过球网,飞回了白鸟泽的半场。
“机会球!”白鸟泽的替补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影山飞雄和月岛萤立刻在网前压低重心,准备组织第一道防线。
白布贤二郎没有犹豫。既然球回来了,那就用最快的方式解决。
他看都没看牛岛,直接把手伸向空中。
天童觉像个捕食的螳螂一样,已经在中路跳起。他那双大得有些诡异的眼睛死死盯著球的轨跡,嘴角带著一丝让人不安的弧度。
“嘿,抓到你们了。”
天童在空中单手一挥。
不是传球,是直接的扣杀。
排球在影山的手指尖上方一掠而过,重重地砸在乌野地板的中轴线上。
15:15。
平分。
场馆內的白鸟泽应援团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吶喊声,震得天花板似乎都在颤抖。
乌野这边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原本领先的两分优势,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牛岛的发球轮彻底抹平。
“別在意!下一球拿回来!”泽村大地大声喊道,试图稳住队员们的情绪。
陆仁深吸一口气,再次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他看了一眼影山,影山的脸色冷得像冰,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输的戾气。
“影山,別急著反击,先稳住一传。”陆仁提醒了一句。
影山点了点头,没说话。
牛岛若利第三次站上发球位。
全场安静了下来。这种连续得分的压力,足以让普通的高中生心態崩溃。
拋球,起跳。
陆仁知道,这球大概率还是会找他或者东峰。因为西谷刚才表现出的接球能力,会让牛岛產生更强的挑战欲,或者乾脆选择避开自由人。
果然,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再次砸向陆仁的侧后方。
陆仁判断出这是一个压线球。他没有退缩,强行並步过去,试图用身体侧面的肌肉去缓衝。
“嘭!”
球撞在手臂上的瞬间,陆仁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被电击了一下。那种无法掌控的挫败感再次袭来。
球飞了。
飞得很远,直接越过了边线,砸在了裁判席旁边的水瓶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