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季云丽將蒸蛋放在浩浩面前。

“浩浩,来吃个蒸蛋,香香的可好吃了。”

何思敏连忙坐直身子,满心感激地接过小碗,轻声道谢:“麻烦你了,还特意单独给他做。”

“没关係,孩子刚好需要吃些清淡好消化的。”季云丽目光温和地落在浩浩身上,继续轻声引诱。

“浩浩,下午想不想跟著阿姨和叔叔,去地里摘蔬菜啊?山上叔叔阿姨养了很多小鸡和小狗,毛茸茸的可乖了。”

全程她都没有强求浩浩回应,只是慢慢跟他说话。

何思敏拿著小巧的勺子,舀起一勺嫩滑的蒸蛋,小心翼翼递到浩浩嘴边。

换做从前,浩浩定会紧闭嘴巴,扭头抗拒,可此刻,或许是奶糖的暖意还未消散,或许是大哭过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他迟疑了一瞬,微微张开小嘴,乖乖咽了下去。

嫩滑的蛋羹入口即化,藏在其中的话癆瓜子仁缓缓释放出细微的奇效,不断引导他宣泄心事、吐露压抑。

“妈妈,你为什么当时不要我了?妈妈,奶奶打我,爷爷掐我,他们还抢我的玩具给堂哥……”

“他们以前说我是他们的宝贝孙孙,为什么却连饭都不给我吃,说我跟你一样是个贱人……”

“妈妈,我好饿,我每天都想你和爸爸来接我,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来?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

“是不是浩浩做错了什么?浩浩可以改的……”

稚嫩又破碎的话语,一声一声从浩浩沙哑哽咽的小嘴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著刺骨的委屈与绝望。

方才还只是断断续续抽噎的孩子,话音落下时,小小的身子又开始止不住发抖,单薄的脊背蜷缩成一团。

何思敏握著勺子的手猛地一顿,还没从孩子开口说话的喜悦中回神,整个人就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孩子字字泣血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臟,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席捲全身。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落在衣襟上,压抑的呜咽堵在喉咙,几乎无法呼吸。

她从来不知道。

她只知道公婆对自己刻薄,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狠心虐待年幼的浩浩。

打骂、剋扣饭菜、言语羞辱、抢走孩子唯一的玩具,甚至用最难听的话去刺伤他……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日復一日被困在那个冰冷压抑的家里,挨饿受冻、受尽欺凌,日日惶恐不安,日日盼著父母来接,何思敏就心疼得快要窒息。

“浩浩……我的浩浩……”

何思敏颤抖著伸出手,將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力道轻柔却又无比用力,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低头贴著浩浩湿漉漉的发顶,声音破碎又沙哑,满是无尽的愧疚与悔恨:“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来晚了……是妈妈的错……”

“妈妈从来没有不要你,从来都没有……你是妈妈最宝贝的孩子,是妈妈拼了命也要护著的宝贝,从来都不是累赘,更不是他们口中那样……”

浩浩窝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积攒数年的委屈彻底决堤。

“我每天都乖乖听话……不吵不闹……可是爷爷奶奶还是不喜欢我……”

“堂哥抢我的东西,我不敢反抗,我一躲,奶奶就会拿棍子打我……”

“晚上我一个人睡门口,我好怕黑,好怕虫子,我每晚都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我好想你,我每天趴在门口等,等你们来接我,可是等不到……”

他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诉说,那些无人知晓的黑暗过往,在这一刻尽数摊开。

话癆瓜子仁的力量,让他终於敢直面所有的伤痛,敢把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苦难全部说出来。

不用偽装,不用沉默,不用独自硬扛。

在这里,有妈妈抱著他,有人愿意静静听他说话,没有打骂,没有冷眼,没有刻薄的嘲讽。

何思敏抱著浑身冰凉的孩子,哭得浑身无力,满心都是无穷无尽的自责。

若是她早一点强硬,早一点不顾一切带走浩浩,孩子就不会承受这么多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都过去了,浩浩,一切都过去了。”何思敏一遍遍地抚摸著他的后背,语气坚定又温柔,“以后再也没有爷爷奶奶,再也没有人敢打你、欺负你、饿你的肚子。”

“妈妈再也不会和你分开,时时刻刻陪著你,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母子两人倾诉了好久,直到菜都凉了才恢復了情绪。

吃过饭,睡了会午觉。

太阳斜斜地掛在西边,云朵被烧的火红。

浩浩背著小背篓,牵著何思敏的手跟在陈晨和季云丽身后,去地里摘菜。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魔尊的我囚禁仙子,她隐忍叫相公

佚名

青梅傲娇不表白?撩她闺蜜急死她

佚名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佚名

徒儿你已经无敌了,下山去吧!

佚名

诸天投影:我以杀伐证不朽

佚名

修为尽失后,我被徒弟堵床角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