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冬至收网,黑手现形
领头的那个回头看了一眼城墙。
火把的光里,他看见城垛口上站著一个人。
黑色长枪。
那人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一丈半的高度,落地无声。长枪在手里转了半圈,枪尖指著地面。
叶笙朝他走过来。
领头的人握著短刀,退了两步。
“你们是谁的人?”叶笙的声音不大,但在荒坡上传出去很远。
没人回答。
叶笙枪尖一抬。
最近的一个黑影挥刀砍过来——叶笙侧身,枪桿横扫。一声闷响,那人的手臂弯成了不该有的角度,刀飞了出去。
第二个衝上来,被枪尖点在膝盖上,整个人跪了下去。
第三个没敢动。
“最后问一遍。”叶笙把枪桿往地上一顿,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谁的人?”
领头的咬著牙。
叶笙不等了。枪挑起地上的一个包袱,包袱散开——里面是三把短刀和一捆浸了油的麻绳。
火攻。他们打算烧城门。
“绑了。全部带回去。”叶笙说。
卫校尉的兵围上来。
与此同时——城北军营。
温良在库房里搬了一天的麻袋,入夜以后被安排在军营的偏房歇脚。
他坐在铺上,眼珠子转了几转。
没有信號。城外没动。
出事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外站著两个兵,刀架在腰间。
“兄弟,我出去撒泡尿。”
“茅厕在院子东边。”一个兵指了指方向,眼神没离开他。
温良走到院子里。月光照著军营的围墙,墙头上还站著人。
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茅厕方向走。走了五步,突然变向,朝围墙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呼喝声。
温良手脚並用扒上了墙头。他的翻墙动作利落得不像话——双手一撑,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窜了上去。
但他没能翻过去。
一只手从墙头的暗处伸出来,攥住了他的脚踝。
叶山。
叶山蹲在墙头上等了一个时辰了。
温良被一把拽下来,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砖上,眼冒金星。
叶山跳下墙,一脚踩在他胸口。
“老实点。”
偏房里,温良的两个同伴也没跑成——他们刚推开窗户,迎面碰上了卫校尉冷冰冰的刀。
冬至夜。
清和县安安静静。
城外的十七个人被捆成了粽子,押进了大牢。城里的十四个暗桩,一个没跑。
叶笙坐在县衙前厅,长枪靠在墙上。
刘安端来一碗热汤。叶笙接过来喝了一口——薑汤,辣得嗓子发烫。
常武从门外走进来,手上还沾著绳子勒出的红印。
“叶笙兄弟,那个温良嘴硬得很。问什么都不说。不过——”他在叶笙对面坐下来,“他左耳朵上的豁口,我见过。”
叶笙放下碗。
“靖王的亲兵。靖王手下有一支叫苍狼营的精锐斥候,入营的规矩是割左耳作为记號。这小子的豁口,跟割的位置一模一样。”
叶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靖王的人。
不是白莲教。
是靖王。
铜管里的纸条、松阳人的假身份、冬至夜的火攻——全是靖王的手笔。
许时安信里提过的“靖王遣密使南下”,不是传闻。是事实。
靖王已经把手伸到了清和县。
叶笙端起薑汤,一口喝乾。
“贺先生。”
贺文渊从侧门走进来。
“情报线的事——加速。孙小五和丁四,明天就走。寧州方向,必须儘快铺进去。靖王那边的动静,我不能再靠猜了。”
“是。”
叶笙站起来,提枪。
“温良那边,我亲自审。”
他推门出去。
北风呼啸,灌了满院子。
冬至的夜,长得没有尽头。但叶笙的步子稳得像钉在地上。
一步一步,往大牢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