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在五百步外停了下来。

一阵忙乱的调动之后,队形铺开了。步兵在中间列阵,骑兵分成两股往两翼散去。

一面旗帜从阵中竖起来——蓝底白字,写著一个“韩”。

韩斛。果然是他。

叶笙把枪横在城垛口上,扫了一眼城头。

南墙上站著的人:叶家村甲队三十人,棚区难民兵四十人,温良的苍狼营十人。

八十號人分布在两百步长的南墙上,间距大约两步半一个人。

少了。两步半一个人的密度,对面要是架梯子一拥而上,防线就得撕口子。

“叶山。”

“在。”

“把东墙的二十人调十个过来。北墙那边不会有人——韩斛没那么多兵分四面围。”

叶山拔腿就跑。

城下。

韩斛的阵列里走出来一匹马。马上坐著个穿铁甲的人——终於有铁甲了,前锋斥候穿皮甲,这个穿铁甲的八成就是韩斛本人。

他没往前走太远。停在三百步外,扯著嗓子喊话——

“城上的!清和县令何在?”

嗓门大,带著回音。

叶笙没搭腔。他等了五息,等韩斛把嗓子又扯起来喊第二遍的时候,才开口。

“我在。”

韩斛骑在马上往城头方向看。隔了三百步,人脸看不清,但他能看见城垛口后面站著一个人,手里杵著一桿长枪。

“本將韩斛,蜀王世子帐下左卫营副將。奉命巡抚荆南。尔等开城纳降,本將保城中军民无犯。若负隅顽抗——”

“你的人前天来过十四个。”叶笙打断了他。

韩斛的马晃了一下——不是马受惊,是他下意识拽了下韁绳。

“跑回去十个,留下两个。你那个哨探队头回去跟你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跟你说一个事——”

叶笙把枪提起来,竖在身前。

“清和县不降。”

三个字。

城头上安静了两息。然后瘦高个那嗓门从南墙东段炸出来——“不降!”

跟著就是一片七嘴八舌的嚎叫。难民兵里有几个本来腿软的,被这股劲儿一裹,也跟著喊了起来。

韩斛在马上坐了一阵。

他回阵了。没再废话。

半个时辰后,蜀军开始扎营。在五百步外的官道两侧,帐篷一顶一顶地支起来。

步兵在外围挖浅壕,骑兵散到东西两翼巡弋。輜重车在营地中间围了个圈,牲口拴在车辕上吃草料。

围城。

不是强攻。先围。

叶笙看著对面有条不紊地扎营,心里把韩斛的评估往上提了一格。

吴大牙说这人贪功。贪功不假,但不蠢。

他看见了清和县的双墙和壕沟,知道强攻要流血,先围著耗——断了城里跟外面的联繫,让守军的士气一天天往下掉。等城里人撑不住了,再攻。

这是行伍老手的做法。

但他漏算了一样——清和县的粮食够吃四个月。他的六百人的粮草够吃多久?十四辆輜重车,撑死一个月的量。

围城一个月,他耗不起。

蜀军的前锋主力在荆州城外跟简王对峙,后勤补给线拉得老长。

韩斛分兵南下,粮草拨给不会太充裕。他能耗的窗口期,叶笙估计是半个月到二十天。

超过这个时间,韩斛要么攻城,要么撤。

叶笙把枪靠回城垛口,转身下了城楼。

“叶山,让人盯著。对面有异动就敲锣。”

“笙子,他们围上了怎么办?”

“围著好。围著说明他不打算马上攻。我们多一天准备时间,马奎那边就多打十个箭簇。”

叶山想了想,点头。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佚名

穿成窝囊女配却被军官大佬盯上了

佚名

川军抗战,我能听到鬼子战略部署

佚名

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佚名

谁家好人传送门在卫生间啊

佚名

拯救炮灰竹马,清冷美人以身入局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