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儿子被打了
此刻,这个赵家最硬的腰杆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
“你再说一遍。”
赵鸿渊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护卫,声音低沉,像暴风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沉闷气压。
护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还是把话重复了一遍。
“二少爷被人封了修为,经脉全堵,已经吐血了,还伤了根基……”
最后两个字一出口。
赵鸿渊右手边的茶盏被他猛地攥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厅里炸开。碎瓷片夹著茶水飞溅出去,溅了旁边赵方明一袖子。
赵方明一个字都不敢吭。
他悄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赵鸿渊的眼睛红了。
不是气红的。
是杀意催出来的血丝。
“谁?”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是谁伤了我儿子?”
护卫咽了口唾沫,把前因后果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
护卫说完,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不敢看赵鸿渊的表情。
赵鸿渊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大约三息。
那三息里,厅堂內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灵压,像是有一块巨石悬在了头顶。
然后赵鸿渊动了。
他一脚踢开倒在地上的椅子。
没有多说一个字。
大袖一拂,腰间短剑出鞘寸许,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步子极快,极沉。
每一步踏在青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脚下的灵力无意识地外溢,踩出了一个又一个浅浅的裂纹。
灵境的气势毫不遮掩地倾泻而出。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侧过半张脸,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散修?”
他冷笑了一声。
“我倒要看看,是哪来的散修,敢动我赵鸿渊的儿子。”
话音落地,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大厅里一片死寂。
赵德全端著碎了一半的茶盏,手指悬在半空中,那个“叮”的敲击动作,到底没能敲下去。
他缓缓放下茶盏。
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赵鸿渊离开的方向,没有出声阻拦。
阻拦也没用。
赵鸿渊这个人,別的都好。
唯独一点——护犊子。
护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
当年赵崢在归云镇酒楼砸了场子,把周家一个旁系子弟的胳膊打断了。
周家找上门来理论,赵鸿渊二话不说,直接带人把周家那间酒楼夷为了平地。
事后赵德全问他,你就不想搞清楚到底是谁的错?
赵鸿渊只说了一句话。
“我儿子就算有错,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就这么一句话,堵得赵德全一个字都接不上。
从那以后,赵德全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涉及赵崢和赵珩的事,別跟赵鸿渊讲理。
讲不通。
此刻,大厅里剩下的六个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