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生看了一眼那枚无头的玩偶,脸上常见的温和笑容,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了。

“不是你们,我和他只是碰巧想到了同一个办法。”他平静地回答,“我没躲。”

萧君厌也冷冷地瞥了许文一眼,並没有说话。

“没躲?”许文的眼睛瞪得很大,“不可能!没躲怎么可能活下来?那些鬼会把你们撕碎的!”

“谁说一定要躲在庄园里?”王良生反问。

许文愣住了。

“规则说的是,在这座庄园內寻找藏身之处。”王良生缓缓解释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许文和柳菲的耳中。

“但它並没有规定,这个藏身之处,必须是一个具体的地方。”

“我只是换了一种思路。”

王良生的目光,投向了庄园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灰雾。

“管家先生说,会有百鬼造访,既然是造访,就应该是从外部进入庄园。”

“所以我想,鬼会从雾里出现,再进入庄园。”

“那么,雾,就是它们的初始诞生地。”

许文的大脑,轰的一声。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所以————”王良生继续说道,“在五分钟的躲藏时间开始后,你和李思思去二楼的时候,我走出了庄园大门,进入了外面的雾里。”

“然后我在雾里碰到了萧先生。”

“所以,我没有躲,只是在雾里,静静地等著它们出现。”

“然后,混在它们中间,跟著它们一起,“造访”了这座庄园。”

王良生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许文的耳朵里,却不亚於惊雷。

在鬼的逻辑里,从“外面”进来的,都是寻找躲藏者的“同伴”。

所以,王良生和萧君厌,从头到尾,就混在鬼群里,在所有鬼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徘徊”。

他们完全不需要隱藏自己。

因为在鬼的认知里,他们,就是鬼。

许文张大了嘴,怔怔地看著王良生,一种巨大的,名为“差距”的无力感,將他彻底淹没。

原来————还能这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生路?

他还在为自己想出躲在管家椅子下的“妙计”而沾沾自喜。

可和这两个人比起来,他的那点小聪明,简直可笑得像个白痴。

对啊————

名为百鬼的迷藏,而且很可能不止一百只。

真的要去躲的话,被发现的概率实在太大了,几乎无处藏身。

自己早该想到,应该从其他地方入手的————

为什么————我想不到?

许文恍惚之际。

就在这时。

“吱呀””

庄园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柳菲步履蹣跚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比许文还要苍白,那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变得凌乱不堪,头髮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锐利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惧。

仿佛她在外面,看到了比这“百鬼夜行”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柳小姐?”

王良生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柳菲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缓缓聚焦,看到了王良生,看到了萧君厌,看到了许文,也看到了格子上那个无头的玩偶。

她没有问李思思是怎么死的。

因为她刚刚经歷的一切,让她对任何死亡,都暂时失去了实感。

“外面————”柳菲的声音乾涩沙哑,“什么都没有。”

她大口地喘息著,试图平復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没有路,没有土地,没有树————什么都没有。”

“只有雾。”

“无穷无尽的,灰色的雾。”

她的描述,让人不寒而慄。

一个被无尽浓雾包裹的诡异庄园。

这本身就是一幅令人绝望的图景。

“我按照你说的,一直朝著一个方向跑。”柳菲的目光转向王良生,那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未减。

“我跑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发现————我的记忆,在消失。”

记忆在消失?

这句话,让王良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最开始,是我想不起来我要往哪个地方跑。”

“我以为是太紧张了,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跑。”

“接著,我想不起来我要做什么————”

“然后————我想不起来我父母的名字。”

柳菲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一种回想起恐怖的东西时,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

“那片雾————它在吞噬我的过去,吞噬我之所以是我的一切!”

“我越是往前跑,关於我自己的记忆,就越模糊。”

“我甚至————快要忘记我自己的名字了。”

“就在我快要彻底变成一誓空白的人羞————”

“我被传送了回来。”

柳菲面色惨白,苦笑了一声,看著王良生。

“王先生,这誓人情,亥不算小。

“6

王良生点点:“谢谢,我记下了。”

>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长生:从加点凡人功法开始

佚名

人在罗马:权倾元老院

佚名

综美英: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佚名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佚名

婚情失控

佚名

都规则怪谈了,我搞点玄学怎么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