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陆长生没有睡著,因为门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晚都吵。

“咚……咚……咚……”

拖拽声从走廊一头传到另一头,又折返回来,来来回回,像是永远停不下来。

低语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明显不止一个人在说话。

陆长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冠人杰在旁边睡得人事不省,抱著他的枕头,呼吸平稳得让人嫉妒。

然后,陆长生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

“砰!”

重物坠地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了下来。

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全部都安静了。

陆长生坐起来,盯著那扇门。

——

第三天。

早上七点五十,陆长生准时睁开眼睛,他转过头,看向另一张床。

冠人杰已经醒了,那个瘦弱的青年坐在床上,用那双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盯著他。

“早。”冠人杰说。

“早。”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三秒,然后换上工作服,走出宿舍,走廊里亮著惨白的灯光。

一切正常,两人走到08號直播间门口。

陆长生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

他靠在墙上,等著,冠人杰也靠在墙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像两个门神。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那些麻木的、疲惫的员工,从宿舍出来,走向各自的直播间。他们看到陆长生和冠人杰,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警惕,或者只是单纯的漠然,然后匆匆走过。

陆长生也不急,他就这么等著。

等到八点整,走廊尽头,一个人影出现了,正是张衍。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胸口別著工牌,从走廊尽头的方向走过来。

陆长生和冠人杰对视一眼,陆长生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冠人杰扯了扯嘴角,两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同时出动,朝著张衍走过去。

步伐轻快,笑容满面,热情得像是在迎接失散多年的亲人。

张衍正低著头走路,但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两个人正在向自己靠近,他抬起头,看著陆长生和冠人杰向他走了过来,脚步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没退成。

因为陆长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老张!”陆长生的声音热情洋溢,“早上好啊!”

张衍愣住了,他盯著陆长生,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你们干什么?”

冠人杰从另一边凑上来,那张被黑眼圈包围的脸几乎贴到张衍面前。

“张哥!”他的声音更热情,甚至声音都比往常尖锐好几度,夸张的像蹩脚的喜剧演员,“吃了吗?”

张衍往后仰了仰,避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没……没吃。”

“那正好!”陆长生一拍手,“我们也还没吃!一会儿我们中午一起去食堂!”

张衍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著眼前这两个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陆长生和冠人杰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张哥,”陆长生说,“我们想求你帮个忙。”

张衍的警惕性更高了,他面色不善地看向陆长生。

“什么忙?”

陆长生指了指他身后的08號直播间。

“我们的直播间,昨天炸了。”

张衍愣住了。

“炸了?”

“对。”冠人杰在旁边点头,疯狂应和,“炸得很彻底。手机、桌子、墙壁,全都炸没了。”

张衍看著他们,眼睛里有一点古怪。

“那你们找刘经理啊。”他说,“让他给你们换新的。”

陆长生嘆了口气。

“找了,刘经理说要定製新手机,得两三天。”

陆长生长嘆一口气,这口气倒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愁啊,没想到都规则怪谈了,好不容易不用在副本外为生计发愁了,结果在副本內还要想方设法的赚钱。

“而且,一台两百万。”

张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百万?”

“对。”冠人杰在旁边疯狂点头

张衍看著眼前这两个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们——”他开口。

“对!”陆长生和冠人杰异口同声。

“我们想蹭你的直播间!”

张衍的表情僵住了,他盯著这两个笑容灿烂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蹭直播间?这两个人,是疯了吗?

“不行。”

他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態度十分的坚决,然后一把甩开两人,快步朝08號直播间走去。

陆长生和冠人杰对视一眼,然后他们跟了上去。

“张哥!別走啊!”冠人杰扯著嗓子喊,“商量一下嘛!”

陆长生古怪地看了一眼冠人杰,这傢伙好像除了是个中二病之外,好像还是个戏精。

陆长生古怪地看了一眼冠人杰,这傢伙好像除了是个中二病之外,好像还是个戏精。

张衍不理他们,他加快脚步,走到08號直播间门口,伸手去刷门禁。

“嘀——”

绿灯亮起,他推开门,准备衝进去。

但就在他迈进去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两只手,一左一右。

左边是陆长生的,右边是冠人杰的。

“老张,”陆长生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你要是觉得不行,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张哥,”冠人杰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做人做事不要做的太绝!”

张衍心中道了一句好傢伙,感慨了一下两人变脸速度之快,但动作却在挣扎。

但是“砰”的一声,陆长生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房间没开灯,关上直播间的门后屋內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黑暗里,谁也没动,只有呼吸声。

陆长生的呼吸很平稳,冠人杰的呼吸懒洋洋的,张衍的呼吸反而越来越轻。

“鬆手。”张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冷,和刚才那个疲惫木訥的形象判若两人。

陆长生没有松,冠人杰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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