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刘经理真想杀我,他有一百种方法。在矿洞里,在加工车间,他都可以动手,但他没有。”

强子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不通。”

强子没有再问。

他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房间里只剩下键盘的“噠噠”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我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麻。

接下来的几天,我躺在病床上,一边养伤,一边盯著手机。

这个玉缘app远比我想像的复杂,由於平台监管实在严格,所以我不敢发布任何评论,也不敢买,但仅仅是“看”,也让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些直播间,表面上在卖玉,但弹幕里的那些话,根本不是在看玉。

“这个鐲子成色怎么样?”

“养得透吗?”

“是新的还是旧的?”

“能玩多久?”

主播的回答也很有技巧。

“这个鐲子,是刚从矿区出来的,新鲜。”

“这个吊坠,养过一段时间了,很懂事。”

“这个扳指,硬朗,能扛事。”

但看得多了,我开始注意到一个规律——

白玉鐲子,被描述为“新鲜”、“温润”、“细腻”,应该是代表年轻的女人。

血玉吊坠,永远是“好养”、“带劲”、“稳重”,应该代表的是年轻的男人。

手串的购买者应该是一群人。

墨玉扳指则很少有人问,我猜测应该是老人,而且是很有智慧的老人,买回去可以行使管家权力的老人。

至於青玉掛件,我猜测可能指的是小孩。在直播间里,墨玉扳指和青玉掛件卖的是最少的两种玉。

时间一晃,第七天晚上,强子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脸色凝重得嚇人,我躺在床上,看见他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强子走过来,坐在床边,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背包打开,拿出一摞文件递给我,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在椅背上。

我看著文件封面上的四个字——“臥底计划”,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成了?”

“成了。”

成了。

我的悬著的心微微放鬆了下来,只有我知道强子失踪的这几天去了哪里,他只身去了主城。

那是管理局的总部所在,真正的权力中心,不是我们这种地方分局能比的。

“苏念让我去找的那个人,確实可以信任。”

强子说,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显然这些天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著。

“我把我们调查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他。然后他告诉我总部其实很多年前就一直在调查好玉石公司。”

我愣住了。

“什么?”

“很多年了。”强子说,“从五年前,第一批人口失踪案开始,总部就注意到了这个公司。但每次调查,都查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这个公司的势力,盘根错节。”强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它背后的势力盘根错杂,而且影响力巨大。”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之前的调查——”

“都被按住了。”强子说,“每次快要查到关键的时候,就查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

“有一次,一个调查员差点就拿到证据了。他混进了矿区,待了整整半个月,录了像,拍了照,把加工的全过程都记录下来了。”

“然后呢?”

强子看著我,没有说话。

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那个人再也没有回来。

“那之后,上面就启动了臥底计划。”强子继续说,“但派遣进去的臥底,没有一个活著回来的。”

他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唯一一个有希望的调查员,在一年之前也没有了联繫。”

“我们的证据远远不够,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是无法搞垮好玉石公司的,少一点,都定不了罪。”

我沉默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所以,臥底计划——”

“重新启动了。”强子接过话,“上面看了我们给的资料,决定重新启动臥底计划。这一次,务必要拿到完整的证据。”

他顿了顿,看向我。

“李明,他们点名要你。”

——

宿舍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陆长生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红衣女人的真面目、那个所谓的“陈调员”、刘经理的態度,每一条线索都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冠人杰抱著枕头坐在床上。

“你回来的时候看到张衍了吗……”

陆长生沉默地摇了摇头,两人各自躺回床上。

灯灭了。

黑暗中,门外的声音比昨晚更清晰。

“咚……咚……咚……”

拖拽声从走廊一头传到另一头,来来回回,像是永远停不下来。

陆长生盯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想起今晚走廊里那个女人说的话——“有一点要熟了的气息了”。

说的是自己?自己要熟了?

而且经过这件事,他可以確定,黑灯之后不是走九十九步,应该是走九十九步的距离。

他这次就是因为红衣女鬼把他往后拽了一步,导致他有一步是不作数的。

黑暗中,他听见冠人杰翻身的声音。

“睡不著?”

冠人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难得清醒。

“嗯。”

两人沉默了几秒。

“希望张衍没事。”

冠人杰嘟囔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一提到张衍,陆长生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张衍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至少绝对不像是他自己说,进来找人那么简单,他的身手和下意识的举动,总是给陆长生一种正规训练过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陈调查员。

陆长生脑袋里乱糟糟的,根本睡不著,脑子里反覆回放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陈调查员,是真的调查员,还是刘经理安排的又一个局?

刘经理前后判若两人的態度,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的,还是……

他想起了规则9和规则10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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