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封印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都规则怪谈了,我搞点玄学怎么了》的安利:。
金光亮起的瞬间,那些触手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但只是缩了一瞬,就又重新伸了回来,比之前更慢,更谨慎,也更坚定。
它们在试探。
陆长生明白了。这些怨魂不是没有理智的野兽,它们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判断。
它们怕符纸,但它们也在评估陆长生到底有多少符纸、能用多久。
这是一场消耗战。
而陆长生最怕的就是这个,因为在所有观眾的眼里,自己手里只有下午画的一张符纸。
如果自己凭空拿出来很多符纸,就和白天自己对古堡主人说的不一样了,到时候不知道观眾会怎样看待自己。
就在那些触手距离陆长生不到三米的时候——
“呲——”
一道银光从陆长生身后划过,精准地斩在最近的一根触手上,陆长生就看见一道银光,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触手被齐根切断,断口处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发出刺鼻的腥臭味。被切断的那一截在地上扭动了两下,化成一摊黑水。
剩下的触手疯狂地缩了回去,像是被激怒的蛇群,在空中剧烈地抖动。
陆长生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但陆长生立马就明白了,安知鱼来了。
陆长生不需要看到人,也能认出那道剑光。乾净、利落、不留余地,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没有现身。
陆长生瞬间就懂了,安知鱼在用那根短棍。蓝色的光芒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在夜色中完全隱形。观眾们看不到她,湖里的怨魂也看不到她。
但陆长生能看到那道剑光,或者说,安知鱼故意让他看到。
湖面上的触手重新组织好了阵型。它们没有再贸然靠近,而是聚拢在一起,缓缓地旋转著,像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东西。
陆长生没有动。
他在观察,他知道有安知鱼在身边,自己不会有事。
他看著湖面的黑色触手,它们在有规律地挥舞,似乎不仅仅是在攻击他们,也在阻碍著他们靠近湖里。
三秒后,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斩出。银色的弧光在夜色中划出三道交叉的轨跡,像是一张突然收紧的网。
三根触手应声而断。
黑水喷溅,腥臭瀰漫。剩下的触手疯狂地收缩,重新排列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层层叠叠地裹在一起,像一团拧紧的麻绳。。
陆长生看著这一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些怨魂的智力比他预估的要高。它们能判断攻击的方向,能调整阵型,能在短时间內从进攻切换到防御。这不是一群无脑的怨灵,这是一支有组织的……军队?
湖面中央的裂缝越来越大。
黑雾涌出的速度加快了,那些呢喃声也越来越清晰。陆长生侧耳听了几秒,脸色微变。
似乎有什么在低声囈语,似乎有人在用某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向这些怨魂下达指令。声音从湖底传来,低沉、含混,但每一个音节都带著不容违抗的威压。
那些触手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动作变得更加整齐划一。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像被同一根线牵著的木偶,同时转向,同时伸缩,同时攻击。
攻击的方向不是陆长生。
是安知鱼所在的位置。
陆长生的心臟猛地一沉。
它们发现了。
不是看到了安知鱼,而是感知到安知鱼出剑时剑刃的痕跡,那些痕跡肉眼看不见,但对怨魂来说,就像黑暗中的火把一样刺眼。
它们追踪著那些痕跡,锁定了安知鱼的位置。
十几根触手同时朝那个方向扑了过去。
陆长生没有任何犹豫。
他左手一翻,一张符纸从袖口滑出,两指夹住,灵力灌注。金光亮起的瞬间,他猛地將符纸朝触手最密集的地方掷了出去。
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像一颗流星砸进了触手群中。
轰——
金光炸开,驱邪的力量以符纸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金色光球。
被光球触及的触手像被火烧了一样疯狂后缩,有几根来不及缩回的直接被金光吞噬,化成黑水洒了一地。
陆长生还没鬆一口气,那湖面中间竟然又窜出一道黑色的触手。
一道银光闪过。
安知鱼再度出手了,剑光直奔那触手而去,又快又准,角度刁钻得像是从虚空中直接刺出来的。
但是这一次,预想中的切割声音並没有出现。
叮——
那触手竟然比之前的触手更加强壮,锋利的匕首竟然都无法切割掉,反而被那触手扭曲著死死地攥住了匕首。
安知鱼的匕首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钉在了陆长生脚边三寸的地上。剑身没入泥土大半,只剩下手柄露在外面,嗡嗡地颤动著。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又抬头看向湖面,那里原先被逼退的黑色雾气竟然有再度凝实的架势。
这边,安知鱼笼罩在蓝光里,匕首脱手的瞬间就放弃了所有进攻的意图,向后连退数步,然后她听到了陆长生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走!”
陆长生自己完全没有犹豫,他转过头,向后方的古堡跑去,但他突然拿出手中的短棍,猛地摁下了上面的蓝色按钮,蓝色的光包裹著他的身形。
在確定自己被蓝色光包裹住了,陆长生再次调转了一个方向,不是向古堡跑,而是朝湖的方向狂奔。
但在观眾和某些有心人的眼里,陆长生是转头跑向了古堡,然后消失了。
但陆长生知道,自己却再次冲向了湖面。
前方的湖面上,金光在消散。
那些触手被短暂的衝击波推开,形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三米的真空地带。这个空隙不会持续太久,怨魂们已经在重新聚拢,黑水从四面八方涌回来,像潮水一样填补被金光清空的区域。
但三米就够了。
前面的空气里传来极细微的破风声,是安知鱼在移动。陆长生看不见她,但他能感知到她的位置,他知道,安知鱼明白他的意思。
湖岸在脚下倾斜。
水面就在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那些触手还在空中舞动,但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疑了,因为它们的两个目標同时消失了。
它们失去了追踪的线索,像一群被蒙住眼睛的猎犬,在原地转著圈。
陆长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