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山野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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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燁点了点头,先打开了陈序的宣纸,展开。
只见上面写著——
寻找东西。
沈燁瞳孔微微收缩,看了一眼陈序,贞人的弟子果然不一样。
紧接著,他展开了陆长生的宣纸。
上面是八个字,但是,沈燁在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震惊不已,从震惊变成了苍白。
他的手开始抖,宣纸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沈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半天就说出了一个字。
陆长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古堡主人的身体已经从椅背上离开了,他微微前倾,试图看到沈燁手里那张宣纸上的字。
但他坐的位置太远,角度太偏,只能看到纸的背面,看不到上面的內容。
“阿沈,”古堡主人的声音依旧慢悠悠,但语气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写了什么?”
沈燁没有回答。
他低著头,盯著那张宣纸。
陈序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他看了看自己花了二十分钟才写出来的那张宣纸,又看了看陆长生两分钟就写完的那张。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
“陈先生,”陆长生转过头看著陈序,“你的占卜没有问题。卦象很准,解卦也没有错。”
“还请陆先生赐教。”
陈序一愣,没想到陆长生愿意指点他。
“可是卦象是死的,人是活的。”
“所谓占卜,是根据现在节点,依照事务的发展规律,预测未来的事情。所以,真正的占卜家和医生一样,需要望闻问切,不仅仅要卜卦,还要结合其他术数,综合来考量。”
陈序一愣,这套说辞自从他开始学习玄学以来,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老师也从来没有跟他讲过。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附和或者反驳陆长生的话,他静静的沉思了几分钟,反覆的品味著陆长生的这句话。
然后他开始观察起沈燁,又低头,看著自己的卦象,突然恍然大悟,隨即他猛地转过身,朝著陆长生一拜。
“多谢陆先生赐教,晚辈感激不尽!”
陆长生看著眼前比他大了好几岁的青年,嘴角微抽。
“敢问先生是——”
“山野短命鬼,不足掛齿。”
陆长生摆摆手,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看你还有几分悟性,我便再指点你几句。”
“你看这个卦象,有没有给你什么警示。”
陈序一愣,又低头看著卦象。
陆长生笑著在卦象的地方隨手一指,陈序凝神,过了几秒,他浑身上下冷汗津津。
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节——卦象中第六爻的阴爻中间,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断裂。不是墨跡的晕染,不是纸张的褶皱,而是卦象本身在成型的瞬间,就已经携带了这道裂缝。
他学艺十年,读卦无数,从未注意过卦象內部会有这样的“瑕疵”。或者说,他从未被教过要去注意这种东西。
“这是……”陈序的声音发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裂卦。”陆长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师父没教过你?”
陈序摇了摇头。
他师父教过他三十六种卦象的变化,教过他如何解卦、如何断卦、如何从卦象中提取信息。但从来没有教过他——卦象本身会裂。
“不是所有卦都会裂,”陆长生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只有当占卜的对象已经被某种力量干预过的时候,卦象才会裂。干预的力量越强,裂缝越大。”
“面对这种卦象,只有两种解法,要么跑,要么逆天而行。”
陆长生没有帮他做决定,而是给了他两个选择。
陈序僵住了,下一秒,他猛地朝陆长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之恩德,晚辈愿之后结草而报。”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古堡主人和沈燁。
“沈燁先生,晚辈学艺不精,这里有陆前辈在这,晚辈確实帮不上什么,所以先生之託,我无法完成了。”
此时的沈燁还沉浸在陆长生的四个字中,闻言点头。
“多谢陈先生了,麻烦您陪我走这一趟了。”
“主人,”陈序又看向古堡主人,微微頷首,姿態恭顺但不卑微,“晚辈此次前来,本是受沈先生之託,如今占卜已毕,晚辈学艺不精,未能帮上忙,无顏再叨扰。晚辈这就告辞了。”
古堡主人挑了一下眉。
“这么快就走?”他的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惋惜,“今晚还有宴会,陈先生不参加?”
“不了。”陈序说,“晚辈想儘快回去,向师父请教今日所悟。”
管家微微欠身,走到陈序身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序飞快地扫了一眼陆长生,然后跟著管家离开了。
等陈序走后,古堡主人重新把目光落在了陆长生的身上。
“所以,”古堡主人的声音从桌子那头传来,慢悠悠的,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陆先生到底算出了什么?既然比试已经结束了,结果也应该公开吧?”
陆长生转过头看著他。
陆长生额头上的数字已经从之前的80衝到了90大关。
古堡主人的脸上还掛著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慎的、像刀锋一样的东西。
“这就得看沈先生的意见了。”陆长生耸了耸肩,直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难题推到了沈燁的身上,“毕竟这是占卜沈先生的事。”
“阿沈——”
古堡主人笑著凑上前。
结果没有想到沈燁直接伸手,把纸条放在一旁的蜡烛上。
火光蔓延。
八个字被火光瞬间吞没,那八个字是——
“深山老林,好久不见。”
火光吞噬宣纸的瞬间,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捲曲、发黑、碎裂的声音。
火焰从边缘爬向中心,掠过那八个字的笔画,一笔一划地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灰烬。
没有人说话。
古堡主人盯著那团正在熄灭的火焰,灰色的眼睛里映著跳动的光。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陆长生注意到他搭在桌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腹压在木头边缘,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沈燁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