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出现吧,邓布利多
星空鳶在光芒中凝聚成型,双翼展开时洒落细碎星辉,绕著雷古勒斯盘旋一周。
守护神並非刻意召唤,危机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灵魂深处这份象徵自由与探索的力量自行响应。
星空鳶仰首发出一声清越啼鸣,声音在狭窄通道內盪开,灰雾中所有扭曲人脸同时僵滯。
这只以星光为食,能穿透空间的传说生物,其存在本身便是对一切封锁与束缚的否定。
纯粹的正向魔力构成的身躯掠过之处,灰雾开始颤抖,那是遭遇天敌时本能的战慄。
守护神没刻意攻击,它只是飞入灰雾中,在密集人脸间穿梭。
银白羽翼划过灰雾留下光痕,触碰到光痕的人脸瞬间消散,没有黑烟,没有残跡,仿佛从未存在。
雷古勒斯注视著星空鳶在灰雾中来去。
它飞得从容不迫,每次振翼都带起一片流转星光。
人脸拼命向后缩退,可通道宽度有限,它们拥挤堆叠,无处可逃。
这便是守护神咒的本质,纯粹正向情感凝聚体,天然克制一切负面魔力。
灰雾中那些凝结的绝望与痛苦,在星空鳶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他想起召唤这只守护神时的心境,对广阔世界的嚮往,对自由本质的执著。
那种渴望本身便是驱散绝望的利器。
而星空鳶以星光为食,能穿透空间的特性,让它得以直接触及负面魔力的核心结构。
无需蛮力衝撞,只需存在於此,便足以让依赖绝望存在的人脸失去依託。
星光所及,人脸如失去根基的沙堡般溃散。
守护神绕著铁甲咒屏障外围飞行,光翼扫过之处灰雾退却。
屏障承受的压力骤减,雷古勒斯得以抽出心神观察场中变化。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被星空鳶消散的人脸,几个呼吸后从灰雾深处重新凝聚,没有过程和来源,如同凭空再生。
雷古勒斯锁定最近一张面孔,它在星光中溃散,三秒后,灰雾另一处浮出相同的五官轮廓。
他明白了,星空鳶消除的只是表象,源头不灭,人脸便能无限再生。
而源头在石门之內。
他重新稳固铁甲咒,屏障再次变得厚实稳固,但魔力消耗持续不断。
每一次衝击,屏障便削弱一分,他便需要补充一份魔力。
星空鳶的存在同样持续消耗精神力量,这般消耗若继续下去,屏障溃散只是时间问题。
雷古勒斯注意到另一个细节,人脸对活人气息有强烈反应。
它们疯狂衝撞屏障,每一张面孔都张大嘴巴,空洞眼眶死死盯著他。
它们在渴求什么?生命力?
鲜活情绪?
抑或仅仅是存在本身?
这些由痛苦凝结的造物,似乎对活人气息有著本能的趋向性,带著明確的同化欲望。
或许它们需要鲜活生命来填补自身的空洞,將更多生命拖入同样的痛苦境地。
时间过去一阵,埃弗里和亚歷克斯应该已跑出通道。
雷古勒斯心中计算,若教授们知情,此刻该已碰面。
若不知情,两人也能迅速找到斯拉格霍恩教授。
但他不將希望完全寄託於他人,最坏的情况,无非独自突围。
大不了,將这里全烧了。
但在那之前,尚有尝试余地。
心念微动,星空鳶响应召唤。
守护神在屏障外围猛然振翅,银白光芒爆发成一片光幕,瞬间清空周围十米內所有灰雾。
人脸在光芒中蒸发,通道暂时恢復清明。
银白身影在光中一闪,消失不见。
雷古勒斯快速计算,星空鳶临走前的清场,加上重新补全的铁甲咒,大约能爭取一分钟。
一分钟內,屏障尚可坚持。
他迅速构思对策,若星空鳶找不到源头,若教授们未及时赶到,他需要准备退路。
空间折跃是最后手段,只要不往回走,不將自身嵌进石墙,其余风险尚可承受。
空间摩擦会撕裂身体,以他当前的肉体强度加上铁甲咒防护,应能扛住短暂撕裂,儘管会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