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厉火咒
回到房间,雷古勒斯关上门,来到窗前,他看向窗外。
广场前的街道上偶有麻瓜走过,哪怕是復活节,他们也来去匆匆。
父亲的话在脑子里迴响。
阵营早已確立,布莱克家公开站在伏地魔那边,这是纯血圈子里都知道的事。
现在变换阵营,等於公开背叛,伏地魔对背叛的態度,魔法界没人不清楚。
雷古勒斯不需要特別了解伏地魔,只需要看事实。
那些失踪的巫师,那些突然改口的魔法部官员,那些悄无声息消失的反对者。
伏地魔建立权威的方式里,不容背叛是核心条款之一。
他早已不像最初招募追隨者时那样宽容,现在的他,正在逐渐展露真实面目。
冷酷,残忍,强势,不允许反对,以及,不容质疑的强大。
冷酷成为常態,残忍成为手段,绝对的服从渐渐成为铁律。
反对的声音在出现前便已窒息,他展现的力量越可怖,追隨者的狂热便越炽烈。
这样的伏地魔,更受纯血圈子追捧,他代表著大多纯血家族的利益。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选项,他正化身为纯血圈层集体意志最锋利的那把刀,剷除异己,巩固特权,清洗血脉。
他们的秩序同样不容背叛,而伏地魔,正是这秩序最暴力的执行者。
而且,魔法即强权。
最终,一切又落回最原始,也最无可辩驳的法则。
魔杖尖端迸发的光芒,即是权力本身,他拥有的魔力,便是他制定规则,並要求所有人跪伏的资本。
布莱克家在这个当口转向,不管出於什么理由,伏地魔都不会允许。
哪怕只是做给其他纯血家族看,哪怕只是维护规矩不能破的体面,布莱克家都会遭遇毁灭性打击。
所以在真正拥有自由选择的力量之前,一点跡象都不能露。
雷古勒斯想到霍格沃茨的教授们。
这学年的变化很明显,或者说准確点,是在天文塔事件中暴露守护神之后。
就好像守护神成了某种通行证,有了它,邓布利多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些別的东西。
但雷古勒斯清楚自己,守护神不能代表他的全部,那只是他灵魂某一面的映射。
他甚至能在守护神盘旋的银光下,平静地念出索命咒的每一个音节,让杖尖亮起绿光。
他又想起邓布利多说,福克斯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凤凰能看见灵魂,亲近纯净温暖的心灵。
雷古勒斯不確定那究竟是凤凰看到的,还是邓布利多看到的。
但无论如何,来自校长的这份看重,確实在转换成力量。
教授们的教导都在私下进行,伏地魔能知道的,最多是,布莱克家那个小儿子爱学习,爱问问题,教授们挺喜欢他。
甚至可能,伏地魔会觉得这孩子不错,外表谦恭,长相英俊,天赋出眾,获得教授喜爱,像他自己年轻时。
但伏地魔那样的人,看到另一个像自己的人,会怎么想?
雷古勒斯皱眉。
在他还弱小的时候,伏地魔可能会欣赏,会觉得这孩子有潜力,可以培养。
但一旦他成长到让伏地魔觉得威胁的程度呢?
一个和黑魔王相似的人,同样出身显赫,同样天赋出眾,同样受到教授重视,同样知道自己要什么。
伏地魔会怎么想?
这人跟我这么像,怎么会甘心当追隨者?
答案可能不太美好。
但转念一想,伏地魔是骄傲的,那种掌握强大力量,站在魔法界顶端,自认超越所有巫师的骄傲。
骄傲的人眼睛通常向上看,或者平视,很少向下。
雷古勒斯现在的位置,还够不上向下那条线。
问题在於,要拥有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获得自由选择的权利?
他不知道具体標准,不可能短时间內追上伏地魔几十年的魔法积累,更別说邓布利多近百年的沉淀。
他的天赋確实强大,但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的天赋同样强大,甚至更强,因为他们已经证明了能走到什么高度。
在没有那种力量之前,一切都不会改变,家族立场不会变,伏地魔的態度不会变,魔法界的局势不会变。
雷古勒斯摇摇头,將思绪拋开,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那本从家族藏书室带出来的笔记。
笔记没有署名,但从笔跡和用语习惯能看出是布莱克家某位先祖留下的,大概是十七或十八世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