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统一战线
教室里静得像坟墓。
乌姆里奇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慢慢地坐了回去。
她坐在那里,小板子还搁在膝盖上,但羽毛笔捏在手里一动不动。她的目光落在麦格教授身上,那笑容还掛在脸上,但已经碎成了好几片,拼都拼不回去了。
她能做的,只能是在小板子上记些什么——“教学態度强硬”“不配合督导”“拒绝接受合理建议”。
底下的学生们低著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有人在咬著嘴唇,有人在掐自己的手心,有人把脸埋进了课本里。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但所有人的嘴角都在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哈利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著。他不是在哭——他在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都像是坐过山车。
乌姆里奇每天都会出现在不同的课堂上,小板子和羽毛笔永远带在身边。学生们上课上得提心弔胆,但又忍不住期待——期待看到乌姆里奇在哪个教授的课上碰钉子,期待看到她的假笑碎裂的那一刻。
有些教授的课就不那么让人愉快了。
遇到特里劳妮那样容易崩溃的教授,整个教室的气氛都会变得沉重。没有人笑,没有人说话,甚至连翻书的声音都压低了。
那种时候,没有人笑得出来。
所有的学生都低著头,沉默著。心里是愤怒,是同情,是一种无力感,一层叠著一层,厚得像冬天里的积雪。
校园里的氛围格外的奇怪。
学生们在同情教授。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以前学生们害怕教授,敬畏教授,偶尔也会抱怨教授,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自內心地、真心实意地同情他们。
同情他们受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监视和打压,同情他们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指手画脚,同情他们在自己的课堂上失去了最基本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