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丝接收到的所有反馈,从这一刻起,全部由他说了算。

他要输出什么波形,它就只能接收什么波形。

准备完毕。

“问吧。”陈一凡抬起戴著手环的手,语气平静。

卯兔看著手环上的水晶,莹蓝色,稳定,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你叫什么?”

“星官。隶属辰龙大人直属行动队,编號七。”

水晶:莹蓝。

“你进入密室的原因?”

“感应到异常能量波动,判断可能与星门危机有关,擅自做主进入。”

水晶:莹蓝。

“你在装置中获取的信息,是否已全部如实上报?”

“是。先驱者7號的精神烙印,原话是切记,勿要成神,不要成为那个最完美的容器。”

水晶:莹蓝。

稳定得像一潭死水。

卯兔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太稳了。

“最后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凤眼微眯。

“你对辰龙大人,是否绝对忠诚?”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三个问题,都是铺垫,用来建立波形基线。

最后这个问题,才是她真正想测的,因为“忠诚”这种抽象概念,最容易引发精神波动的紊乱。

陈一凡在脑子里迅速调出了星官记忆中,关於辰龙的所有情感片段。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崇拜、追隨、甚至带著几分偏执的狂热。

他將这些情感碎片捏合在一起,通过紫金宝塔,精確地映射到精神表层。

“辰龙大人是我追隨一生的目標。为他赴死,在所不惜。”

水晶:莹蓝。

不仅莹蓝,甚至微微泛出了一层暖色,这是“诚实之触”的最高评定,代表受测者在说出这句话时,不仅没有撒谎,而且伴隨著强烈的正面情感波动。

翻译成人话就是。

他说的,比真的还真。

卯兔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她取下了手环,低头看著水晶上残留的暖色余韵,沉默了好几秒。

“行了,起来吧。”

陈一凡站直身子。

卯兔收起手环,转身走向密室出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容器的事,烂在肚子里。在辰龙大人做出判断之前,对任何人都不许提。”

“属下明白。”

“还有。”

卯兔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台装置释放能量的时候,你的精神力有没有出现异常增长?”

陈一凡早料到她会问这个。

“短暂地增强了一些,但很快就消退了。应该只是暂时性的刺激反应。”

卯兔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朝外走去。

陈一凡跟在她身后,面色沉稳。

两人穿过暗门,回到档案室,再从档案室走出图书馆。

阳光被某种力场折射后,变得冷白而刺眼。

一路上,卯兔没再说话。

陈一凡也没有主动开口,完美扮演著一个刚被上级训了一顿、有点蔫又不太服气的下属。

直到专用穿梭机再次升空,朝著天穹总部的方向飞去。

卯兔坐在前排,忽然开口。

语气听不出喜怒。

“星官,你吸收了那台装置的能量,感觉……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没有。”陈一凡回答得很快。

“確定?”

“確定。就是脑子有点胀,別的没什么。”

卯兔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的內容很多,陈一凡读不全。

“比如……”

卯兔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陈一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看到”,而是“不该看的”。

她在暗示什么?

是在试探他是否窥探到了更多关於执灯人的秘密?

还是说……

那台装置里,除了“先驱者7號”的留言之外,本来就还藏著別的东西?

而那个“別的东西”,才是卯兔真正让他去档案室的原因?

妈的。

这女人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陈一凡的脸上不动声色,用星官的口气回了一句。

“大人的意思是?”

卯兔没有回答。

她转回头去,望著舷窗外翻涌的云海,声音变得很轻。

“辰龙大人醒了。”

“他点名要见你。”

“不是以行动队长的身份……”

她停顿了一下。

“而是以候选容器的身份。”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轻吻蝴蝶骨,太子爷上瘾找疯了!

佚名

转生路人甲,开局买下女反派

佚名

钢丝管家:冰封归途

佚名

名义:刚刚进部,要我去主持汉东

佚名

冷婚三年你不爱,二嫁大佬宠上天

佚名

三年重逢,邻居哥哥斯文变败类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