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沂河渡口以北十五里岔路口,发现大量地雷,型號不明,分布密度极高。第七路大队尖兵中队试图通过,前后踩中七颗,伤亡十一人,被迫沿河绕行,推进速度下降至每日三公里。”

“第四份。第四路大队輜重尾部遭夜袭,敌方人数不详,使用连发武器,两分钟內烧毁粮秣大车六辆、弹药箱十二箱,隨后消失在密林中。追击部队在林中触发地雷,放弃追击。”

“第五份——”

“够了。”

尾高龟藏直起腰。他走到沙盘旁,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每一个红点代表一处公路被破坏或輜重被袭击的位置。

红点从台潍公路蒙阴段一直延伸到沂水、莒县外围,像一条被剪碎的动脉,血从每一个断口往外涌。

“敌人的主力在哪里?”

今田平沉默了两秒。

“根据各路大队匯报,袭击部队规模均在五十至一百人之间,装备衝锋鎗和地雷,作战时间极短,通常不超过三分钟,打完即撤。各方向均有遭遇,无法判断主力位置。”

尾高龟藏的目光从沙盘上抬起来,落在今田平脸上。

“宫崎那边呢?有消息了吗?”

“第一大队最后一次通讯在四十分钟前。宫崎报告河野大队、藤场大队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请求確认两支援军位置。”

“河野和藤场没有回电?”

“没有。两支大队自昨日凌晨后再无任何通讯。”

空气凝固了五秒。

尾高龟藏转身走到墙边,摘下电话听筒。

“接航空兵团。”

三十秒后听筒里传来噪音。

“我是尾高。立刻派出侦察机,沿摩天岭至棋盘沟至雕窝峰全线低空侦察,重点搜索河野大队和藤场大队行军路线。把看到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每一顶帐篷全部报告上来。”

他顿了一下。

“每一个。”

听筒掛回去。尾高龟藏走回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盯著沂蒙山腹地那片空白区域。

两个满编大队,两千四百人,失联二十四小时。

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左手不自觉的捏住了右手腕。

……

第二天中午,艷阳高照,雕窝峰以东十八里。

山路上,一条长长的纵队正在往东南方向移动。

打头的是两辆骡马大车,车上码著弹药箱和木板箱,车把式穿著日军輜重兵的土黄色军服,军帽歪歪扭扭扣在脑袋上。

大车后面跟著六十多號人,清一色的日军军装,三八大盖斜挎在肩上,刺刀在晨光里晃。

这支队伍,是河野大队轻装突击后留在后方的輜重队。

輜重队共七十一人,押送四门九四式山炮、六挺九二式重机枪、弹药箱十六只、粮秣大车两辆。他们按照河野出发前的命令沿预定路线南下,与前方大队匯合。

輜重队队长是个叫中村的曹长,四十岁出头,脸上有道旧伤疤从眉角拉到下頜。他骑在一匹矮脚军马上,不时回头催促掉队的驮马。

山路对面,大约一公里开外,另一支更长的纵队正迎面走来。

中村拉住韁绳,眯起眼举起瞭望远镜。

对面纵队大概有近千人规模,军装破烂,满身血污,走路的姿势东倒西歪。打头那个穿著大佐军装的军官站在一辆骡马车上,手里攥著一把將官指挥刀。

中村的眉头拧起来。

河野大队长?不对,河野身材没这么瘦。藤场大队长?也不对,藤场比这个人矮半个头。难道是他没见过的宫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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