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怕。

怕那把刀。

姥姥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地面震了一下。

她不打桩子了。

改打人了。

遮天蔽日的树冠上,成百上千条枝蔓垂落。从头顶压下来。

同时,主干上那张巨脸张开了嘴。

“你们以为拆了几根树根,老娘就完了?”

声音沙哑。带著一千年的怨毒和疯狂。

苏晨动了。

他没有结什么上古阵法。没有画太极图。没有喊招式名称。

他双手在胸前合了一下。

护国功德旗无风自展。旗面上金色纹路大亮。

真元灌入地面。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步之內的地面上,金色符纹从泥土裂缝中浮现。不是一张一张贴上去的——是长出来的。符纹连成线。线连成网。网连成阵。

不是他画的。

是九叔教他的茅山镇邪阵,加上星渊石粉的增幅,加上护国功德旗的气运灌注。

三种力量叠在一起。

阵法成型。

金色的光从阵纹中升起。不高。半人高。但密。每一道光之间的间隙不到一寸。

从树冠上落下的枝蔓碰到金光——焦了。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碰到就焦。

枝蔓的碎屑在金光中化为黑烟。黑烟被功德旗吸纳。旗面的光又亮了半分。

姥姥的枝蔓攻势停了。

但她没慌。

独眼转了转。看了看阵法的范围。

十步。

只有十步。

她的嘴咧开。笑了。

“就这么大点地方?”

姥姥的身体开始消融。

不是溃败。是主动的。

庞大的树干化作亿万道黑气,强行从金色阵法的缝隙中碾过去——阵法烧掉了其中三成,但剩下七成钻进了土里。

黑气融入大地。

笑声不再从一个方向传来。

从东面。从西面。从头顶。从脚底。

“这整片林子……都是老娘的身体。”

方圆十里之內。

所有的树——动了。

枝条扭曲。生长。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张人脸。痛苦的。狰狞的。有的在喊。喊不出声。

九叔的保温杯搁在了地上。

桃木剑横在胸前。

“全员收缩。以阵法为圆心。不要分散。”

苏晨的命令和九叔的判断在同一秒发出。

程兵的枪口转向最近的那棵正在“醒来”的古树。

赵烈把最后两颗磁暴手雷攥在手里。

步惊云站在阵法边缘。碎星刀上的雷弧没灭。刀尖朝下。等著。

笑三笑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北面。封锁圈边界。

“树妖跑不了。她的本源还在兰若寺地下。散出去的是分身。”

顿了一下。

“但北面有別的东西在靠近。”

没人问是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

苏晨的手指在耳麦上按了一下。

“笑老。北面交给你。”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好。”

一个字。

通讯关了。

兰若寺的废墟在万木的咆哮中震颤。地面裂缝越来越宽。黑气从每一条缝隙中涌出来。

苏晨站在阵法中央。

环顾四周。

万木皆兵。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

穿过泥土。穿过根须。穿过三丈厚的腐叶层。

地底深处。

一个东西在跳。

姥姥的心臟。她的本源。

藏在兰若寺地基最深处。

苏晨收回目光。

看了程兵一眼。

程兵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意思一样——

打地底。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八零:睁眼就扑倒了宽肩窄腰的飞行员

佚名

刚想艺考你说我跑了半辈子龙套?(已改名:华娱大满贯影帝的诞生)

佚名

狠心的妈,破碎的家,不屈的我

佚名

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已改名: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