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队天不亮就出发了。

韩岳山带队。四名特战兵——两个老兵带两个新兵,都是上过白脊山口封控线的。外加一名地质勘探员老魏、一名无人机操作员小孙,还有老李的学徒小季负责通译和记录。全员防寒外骨骼,雪地涂装,两架侦察无人机、地质扫描仪、辐射探测器、光谱分析仪和应急信標全部塞进一辆履带式雪地侦察车。

秦锋站在灰杉领东门口,没有多说话。侦察任务书已经在昨晚下发了,上面写得很清楚:外围侦察,不入地下,不碰石门,不破坏骷髏阵列。传感器布设优先,影像和频谱数据优先级最高。

“记住一条。”秦锋说。

韩岳山把面罩推上去。

“半小时回传一次位置和状態。遇到任何主动反应——退。不硬扛。”

“明白。”

韩岳山拉下面罩,翻身上车。侦察车碾过营地门口的薄雪,沿著白脊山口西侧的古道往北走。

头三分之一的路程有参照。城防署的封控標记还在——木桩上绑著红白相间的布条,每隔五十步一根,是马尔科的人上次巡线时新换的。侦察车碾过封控线时,韩岳山往窗外看了一眼。封控线以北,雪地上不再有马蹄印。

再往北,古道开始变窄。两侧的松林从直立变成匍匐——树干被常年的北风压弯,贴著地面长,像一群跪著的巨人。无人机操作员小孙把一架侦察无人机升上去,实时画面上,前方是无边无际的白。雪山一座接一座,往北排到视野尽头。

“这地方连猎户都不来。”老魏盯著地质扫描仪说,“地下的冻土层很厚。至少三千年没化过了。”

两个小时后,松林消失了。视野里只剩冰壳和风棱石。动物踪跡从稀疏变成没有——先是没了鸟,然后雪地上不再有兽跡。最后一个活物是侦察车前方掠过的一只白毛狐狸,它在雪坡上停了一下,看了侦察车一眼,掉头往南跑了。

韩岳山在频道里说了一句:“这地方连狼都不来。”

小孙把无人机的高度压低。屏幕上,前方出现了一个被四面雪山环抱的山谷轮廓——u形,谷口朝南,和幼龙描述完全一致。

“谷口到了。”小孙说。

韩岳山让侦察车停在谷口外侧的避风处。所有人下车。雪没过靴底,踩上去不是嘎吱声——是闷闷的噗。像雪下面压著什么东西。

谷口两侧各立著一根石柱。不是天然的。柱身有凿刻痕跡,表面的花纹被风雪磨蚀了大部分,但还能看出大致的走向——不是帝国纹章,不是教廷圣徽,不是灰杉领附近任何一块封地见过的符號。老魏用扫描仪扫了一遍柱体。石质和周边山岩完全不同。不是本地石头。

“从別处运来的。”他说,“要么这里以前有路,要么他们有別的办法把石头运进来。反正不是附近隨手凿的。”

小季蹲在石柱旁边,用平板拍了几张高清照片。他在照片上標註了一行字: “未知文明人工结构。用途疑似界標或警告標记。”

韩岳山往谷口里面走了一步。风忽然停了。不是渐弱——是像有人在谷口画了一条线,线外有风,线內是静止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老魏站在他身后三步远,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三步外是风。三步內,髮丝纹丝不动。

“气压正常。”老魏看著手里的仪器,“氧气含量正常。温度正常。只有一个参数不对——风速。谷內风速是零。”他停了一下。“零的意思不是没风。是空气在里面不流动。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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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深处,石门出现在视野里。

韩岳山站住了。

这扇门和幼龙说的一模一样。高约十五米,黑色石材,表面布满细密的天然纹路。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石头本身在形成时一层层叠出来的,像树木的年轮被压缩成了一道墙。两扇门板之间没有缝隙——本来就是一块完整的巨石,没有合页,没有门閂,没有任何人类能理解的开启方式。

黑色的接缝物质填在纹路里。干了。老魏用採样钳从石缝里刮下一小块,放进密封样本盒。刮的时候,样本盒的透明外壳內侧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紫雾。老魏把样本盒举到眼前。

“不是矿物质。是有机质。干了的某种体液。”

小孙把光谱仪对准石缝里渗出的暗紫色光。仪器屏幕跳了几秒,弹出一行结论:未註册能量波段。非电离辐射。波形结构。频率约0.25赫兹——每分钟十五次,每四次一秒亮,然后暗一秒。稳定得像一台还在转的老钟。

“这不是自然能量。”小孙说,“是被人放进去的。它还在跑。”

石门外,骷髏兵站成三排。

韩岳山走近第一排。骷髏的骨骼完整,盔甲锈透了——铁锈顺著胸甲的弧度流下来,在冻土上凝成暗红色的冰渣。长矛插在冻土里,矛刃上密布细小的缺口。那不是兵器碰撞留下的战斗痕跡——是时间。是冰和风一点一点啃出来的。

小季蹲下来看最近的一具骷髏。它的头骨结构和人类不同。颧骨更高,眼眶更大,下頜骨外侧多了一对尖齿——不是吸血鬼那种长度,是介於人类和食肉动物之间的形態。他量了一下。

“身高约两米一。骨骼密度高於现代人类。不是已知的本地人种。”

老魏把地质扫描仪平放在地上,让探地雷达往冻土下面扫。屏幕上的回波一层层叠上来。第一层是冻土。第二层还是冻土。第三层开始出现骨骼密度级的目標。他在同一个位置往下扫到十五米。十五米之內,至少叠了四层。

“这个谷。”老魏说,“是建在战场上的。那些站著的是最上面一层。”

“下面的躺平了?”韩岳山问。

“下面的被压碎了。”老魏指著屏幕上的一段回波,那里不是完整的骨骼形状——是碎片。密密麻麻的碎片,被十几米厚的冻土和时间的重量压成了薄片。“站著的这些不是最后一支军队。是被选出来。留下来。站著。因为有人需要它们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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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色的光每四秒亮一次。

小孙发现,在石门十米范围內,所有通信器信號衰减超过百分之六十。不是被干扰——是被吸收。他试著用匕首敲了一下石门旁边的岩壁。声音很短,没有回声。

周围四面都是山。应该有回声。

“不是没有回声。”老魏说。他把音频分析模块接到平板上,屏幕上显示著刚才那声敲击的频谱——直接声波正常。反射波缺失。没有二次波形,没有三次波形。“是被什么吸走了。確切地说,是把反射波全部吞掉了。这种声学特性我只在一种地方见过——深地矿井里的厚煤层。但这里是露天。”

小季往前走了几步,找到幼龙提到的那条往下台阶。碎石堵了一半。他不敢清开碎石头,只把探测杆从缝隙伸下去。桿头的数据传到平板上:温度骤降。湿度跳到异常值。气压比谷底还低。探测杆的镜头拍到一段画面——台阶往下延伸约二十米。尽头是一面墙。不是石墙。是暗紫色的光凝成的墙——表面在流动,像一道用光做成的帘子。帘子后面有光在跳。忽明忽暗。和石门缝里的光频率一致。

“下面有空间。”小季把画面传给韩岳山。“很大的空间。不管那道光帘子是什么——它在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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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杉领方舱。韩成把侦察队传回的第一轮数据摊开在屏幕上。

石材成分对比结果出来了。山谷石门石材与灰杉领周边任何已知矿脉都不匹配。最接近的地质样本来自白脊山口北坡深处一处被冰覆盖的远古岩层——那层岩石的年龄是更新世晚期,至少一万两千年前。有人把它从地下挖出来,切成门,竖在这个山谷里。

骷髏骨骼的生物样本无法做碳十四测年。有机质已经被暗紫色能量完全置换——不是侵蚀。是替换。骨骼的钙质结构还在,但填充在钙质微孔里的有机成分全部变成了紫能晶体。这些骨头不是因为时间久才站的。是紫能让它们站著。

苏婉把样本盒里残留的紫雾在显微镜下过了一遍。有机质。不是单细胞生物,不是植物,不是动物组织。更接近某种体液——但液体的分子结构里嵌著不属於任何已知生物碱基对的链状结构。她说:“这不是血。但曾经是活的。”

秦锋听完,在侦察任务板的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第一行:不是自然现象。是人工封印。

第二行:封印还在起效——紫光一明一暗频率稳定。但正在衰退。台阶下光帘的出现位置和石门能量波动存在相位延迟。延迟时间比韩成预估的长。这说明封印不只是静態的,而是有一个正在收缩的边界。

第三行:侦察队不进入地下。不触碰石门。不破坏骷髏阵列。只做外围测绘和传感器布设。退回谷口扎观测帐。在观察帐和石门之间全部划为黄区,未获新指令前不在黄区內过夜。

苏婉在旁边,把侦察队传回的骷髏头骨照片和法师公会之前提供的本地人种骨骼標本做对比。她把两张图並排放在屏幕上。颧骨。眼眶。下頜尖齿。每一个特徵都不匹配。

“这是没见过的种族。”苏婉说。

“本地有它们的记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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