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羊皮纸展开。

上面画著两条波形。一条是山谷里的诡异魔力,一条是布莱恩曾在救济院施展基础圣光术时被华夏设备记录下来的频谱。两条线叠在一起,几乎正好相反。

圣光的波峰,对著诡异魔力的波谷。

诡异魔力的波峰,对著圣光的波谷。

韩成皱了一下眉:“相位相反?”

“对。”阿贝尔说,“如果按你们的说法,叫相位。按法师的说法,这是两种互为逆纹的力量。不是普通相剋。更像钥匙和锁。”

苏婉问:“圣光能驱散它?”

“理论上能压住一部分。”阿贝尔看著屏幕上的骷髏阵列,“但要看强度。一个救济院副执事的圣光,大概只能压住表层。山谷那扇门不是给一个修士准备的。”

“不是给一个人准备的。”秦锋说。

阿贝尔沉默了一下。

这个说法不像科学,也不像法师公会会写进报告里的句子。但他没有反驳。

“也许。”他说。

秦锋把报告翻到最后。

“你报给公会了吗?”

“没有。”

阿贝尔抬头。

“不是想瞒著他们。我需要先確认一件事。”他的手指按在羊皮纸边缘,“如果这真是封印,那它在封什么?如果它封的东西比龙族入侵更严重——公会站哪边?”

屋里安静了一下。

韩成看了一眼秦锋。

秦锋没有给承诺,只把报告收起来。

“继续监测。”

阿贝尔点头。他起身时,补了一句:“如果你们要下去,至少带一个会用圣光的人。”

“暂时不下去。”

“暂时是对的。”阿贝尔说,“门还在工作。別替门做决定。”

入夜后,山谷里第一次起了风。

韩岳山在观测帐里听见篷布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他抬头。篷布没有动。帐外的固定摄像头画面里,石门方向的雪粉正在往谷口方向滚。

风从里面吹出来。

不是从谷口进,不是从山顶落,是从石门那边往外吹。

温度链第一根探头下降十二度。

第二根下降九度。

第三根下降五度。

越靠近石门越冷。

石门缝隙里的紫光变亮了。频率从四秒一次,慢慢压到两秒一次。台阶下的震动传感器开始连续记录到低频活动,不再是两短一长的结构,而是一段更沉的、拖得很长的波形。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

小季把夜间数据发回灰杉领,手指有点发僵。不是冷。帐里有加热器,温度还在零上。是他看著那条低频波形时,忽然想起幼龙说的那句话。

死了很久的东西,应该躺下。

可现在,躺在下面的东西动了。

灰杉领方舱里,秦锋对著两份报告坐了很久。

左边是布莱恩手抄送来的教廷密档简报。守门人家族、神灵沉默、地狱之门。末尾多了一句布莱恩自己的判断:教廷高层中有人知道更多,但未必愿意说。

右边是阿贝尔的频谱分析。圣光与那股诡异魔力波动相位相反。

韩成推门进来,把山谷夜间数据放到桌上。

“秦哥。”他说,“下面確实有东西。而且最近在动。比以前更频繁。”

秦锋看完,在侦察任务板上添了一行字。

第三日:布设深层震动监测阵列。申请布莱恩到现场確认神术反应。在不进入地下的前提下,確认外部活动痕跡。

他写完这行,又看向恢復区传来的同步画面。

幼龙还趴在跑道灯旁边。它今天没有飞。苏婉给它做完左翼复查后,把山谷无人机的夜间画面放给它看。画面里只有黑色石门、骷髏阵列和风卷过雪面的暗影。幼龙起初只是看,看到第三遍时,忽然用爪尖点了一下屏幕边缘。

“这里不对。”它说。

苏婉把画面暂停。

幼龙点的不是石门,也不是台阶,是山谷西侧一片被雪压住的缓坡。无人机镜头扫过那里时,雪面上只有几道淡淡的阴影,像风吹出来的褶皱。

“我见过那里。”幼龙低声说,“不是白天。是夜里。”

苏婉没有追问,先把通译屏打开。

幼龙盯著那片雪坡看了很久,像是在从疼痛和雪夜之间把一段旧记忆拖出来。

“那些骸骨从下面出来。”它说,“不是一直站著。有一队,抬著黑色的箱子,从雪坡后面走出来。眼睛里有紫光。队尾有一个穿黑皮的人,拿著骨头做的杖。它们绕著石门走了一圈,又回到雪坡后面。”

苏婉的手指停在记录键上。

“你之前没说。”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人类亡灵法师的地方。”幼龙把断角贴低了一点,“龙岛也有旧巢,里面会有死掉很久的东西。只要不碰,通常不会追你。我没有靠近。”

通译屏把这几句话送进方舱。

韩成把无人机画面调到那片雪坡,叠上低温热成像和地表磁异常图。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很细的异常线。线从雪坡背后伸出来,绕过石门西侧,又折回山体裂缝方向。

不是自然裂缝。

像一条被反覆踩出来的路。

“秦哥。”韩成声音低了些,“这不是遗蹟自己动了一下。这里可能有人在用。”

秦锋站在任务板前,没有立刻说话。

布莱恩的旧档、阿贝尔的频谱图、韩岳山的夜间数据、幼龙刚刚补上的目击记录,一张张被贴在同一块屏幕上。它们原本指向一扇沉在雪山里的旧门,现在却多出了一件更麻烦的事。

门外面,可能已经有人在值守。

或者说,已经有人在搭据点。

“把能给本地人看的证据整理出来。”秦锋说,“別写判断,只写事实。”

老李抬头:“发给凛冬城?”

“先给埃德温。”秦锋说,“这片山不是我们的领地。灰杉领是我们落脚的地方,白脊山口以北是凛冬城的防务范围。让灰杉男爵出面,正式递急报。”

他把任务板上原来那行“確认外部活动痕跡”下面,又添了一行。

整理证据链。灰杉领通报凛冬城。请求共同核查。

他写完,笔尖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任何人不得单独靠近石门。

恢復区里,幼龙趴在跑道灯旁边。

它这两天一直朝北趴。不是看白帝,不是看无人机,也不是看跑道灯。它看的是更远的地方——那座它曾经歇过一夜、没有当回事的山谷。

苏婉半夜过来查了一次监测仪。幼龙没有睡。金色竖瞳在黑暗里慢慢收放。

“左翼疼?”苏婉问。

“不是疼。”

“哪里不舒服?”

幼龙沉默了一会儿。

它把断角压在软垫上,爪尖轻轻抵住地面。像在听什么很远的东西。

“很远的地方。”它说,“有东西在碰我的骨头。”

苏婉的手停住。她没有问“什么东西”。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她打开加密记录,把这句话存进去。

老李第二天早上看到这条记录时,在龙语词库里新建了一个临时標籤。

诡异魔力波动相关反应。

他想了想,又把標籤后面加了一个括號。

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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