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修为彻底恢復,估摸著还得一阵子。

再加上听小丫头说山外面有妖物土匪横行,姜暮也没贸然急著出去。

决定暂时在这杏子村安稳修养。

毕竟唯一的“替死娃娃”已经碎成了渣。

现在的他就只剩下一条命。

兵器法宝全都在復活时爆了个乾净,此刻两手空空,跟个白板新人似的。

这种时候要是还瞎浪,那就是真蠢。

该稳住的时候,就得稳住。

至於鄢城那边……

就算妖军压境,城里那么多掌司大佬撑著,还有一堆五境六境的高手,缺了他一个四境的小堂主,天也塌不下来。

他又不是救世主,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姜暮的修为不仅彻底恢復,更是一路衝到了四境后期,距离圆满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而隨著修为的提升,寻找天罡星位的事,也变得迫在眉睫。

这三日里,他与村里的人也熟络了起来。

给这家帮忙挑水,给那家帮忙修缮房屋,偶尔去山里打点野味,或带著叫丫丫的小姑娘去河里抓鱼,日子过的愜意。

杏子村本就偏僻,住户稀少。

除了王奶奶和小姑娘丫丫,隔壁还住著一对张姓夫妇。

丈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早年是个猎户,可惜身子骨不佳,稍微干点重活就咳个不停。据说是早些年进山被妖物伤了肺腑。

相比之下,妻子张嫂则生得膀大腰圆。

虽说长相粗獷了些,但胜在为人热情泼辣。

自打姜暮能下地走动后,便三天两头往王奶奶院里钻,问东问西。

得知姜暮还没成家后,更是嚷嚷著要把自己“远房堂妹”介绍给他。

这妇人说话荤素不忌。

目光还毫不避讳地往姜暮的下三路瞟。

偶尔还蹦出几句荤段子,即便当著自家那病歪歪丈夫的面也毫不收敛。

搞得姜暮都有些招架不住。

只能感嘆这山野娘们儿果然是够野。

修为恢復后,姜暮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当即便决定离开。

村民们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晓他是外乡人,迟早要踏上归途,倒也没强行挽留。

只是默默送上了些乾粮。

唯有那叫丫丫的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抱著姜暮的大腿不肯撒手。

直到姜暮蹲下身,郑重向她保证以后一定会回来看她,小姑娘这才抽抽噎噎地鬆开了手,眼巴巴地望著他远去。

小小的身影在晨雾中缩成一个点。

不过,在彻底离开前,姜暮打算先把附近的隱患清一清。

土匪和妖患都要清理。

虽然不敢保证日后战火会不会波及到这里,但眼下清除这些祸害,至少能保杏子村一方安寧。这是他唯一能为这些村民做的了。

杏子村周围的山匪主要盘踞在狗头山一带。

姜暮从近到远,一路平推过去。

原本他还想著,若是遇到那种讲江湖道义,不欺压良善的“义匪”,或许还能放过一马。

可当他潜入寨中,看到柴房里那些被铁链锁著,衣不蔽体的妇人,看到粮仓角落里被当成两脚羊的孩童,看到那些土匪窝里沾血的粮食与財货……

姜暮心中最后一点怜悯也烟消云散了。

都该死!

不管这些人落草前有著怎样的苦衷,从他们挥刀向弱者的那一刻起,人性的底线便已荡然无存。短短一夜之间,姜暮便血洗了四个土匪营寨。

斩杀了三百多名匪寇。

这些寨子规模不大,匪首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个三境初期的偽星位修士。

对付起来如砍瓜切菜。

还有个寨子里供奉著几头三阶妖物作为护寨神兽,也被他一併斩了,算是给魔槽充了点电。至於更远处的几个大寨子,姜暮从几个嚇破胆的土匪口中得知,官兵正在那边围剿,他也就懒得再去凑热闹。

將从土匪窝里搜刮来的钱財分发给那些被解救的百姓,又护送他们下了山,姜暮这才辨认方向,朝著鄢城疾驰而去。

一路上,遇到打家劫舍的土匪或妖物,直接斩杀。

行至半途,已经是次日夜深。

路过一个村庄时,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哭喊声。

他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路边一户农家小院外,几个黑影正粗暴地將一个男人从屋里拖拽出来。

屋內则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又是土匪?”

姜暮心里一阵腻歪,暗道这世道当真乱了套。

这一路走来,所见匪寇横行也太多了。

这大庆,当真是烂透了。

他啐了口唾沫,身形一晃,直奔小院而去。

既然撞上了,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主打一个念头通达。

院內,被拖出来的男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几个大汉围著拳打脚踢,惨叫连连。

“嘭!”

一股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

那几个大汉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便如破布娃娃般被震飞出去。

其中两个当场颈骨断裂,一命呜呼。

剩下的撞在土墙上,筋断骨折,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姜暮这才看清,这几人身上竞穿著制式甲冑。

“官兵?”

姜暮微微一愣。

其中一个断了腿的兵卒强忍著剧痛,指著姜暮,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你是何人?!竟敢袭击官兵!”

听著屋內女人的哭喊,姜暮没理会地上那些哀嚎的兵痞,一脚瑞开房门。

昏暗的屋內,一个身穿校尉服饰的军官正將一名妇人压在土炕上,大手撕扯著妇人的衣衫,狞笑连连。听到动静,那大汉嚇了一跳,转头露出一张满脸横肉,酒气熏天的丑脸。

“什么人?找死不成!”

大汉一把抓过床头的大刀,指著姜暮怒喝。

姜暮冷冷地看著他:

“身为官兵,不去剿匪安民,却在这深更半夜欺压良善……

你们身上的这身皮,是穿给狗看的吗?”

“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閒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军官勃然大怒,挥起大刀便朝著姜暮脑袋砍来。

刀光凛冽,带著一股沙场拚杀磨礪出的凶煞之气,竟也有二境修为。

刀刃离姜暮头顶还有三寸,却戛然而止。

军官大汉惊恐发现,自己的刀,竟被眼前这年轻人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如同焊在了铁山中。

任他如何催力,竞是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作恶?”

姜暮本想直接掰断这刀。

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两手空空,正缺个趁手的兵器,便改掰为夺。

手腕一抖,一股巧劲顺著刀身涌入。

军官只觉虎口剧震,大刀脱手而出,被姜暮顺手抄在手中。

紧接著,一只大脚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姜暮一脚踹在大汉胸口,將其踹得倒飞出院子,重重砸在院中的石磨上。

大汉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姜暮拎著大刀,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脑袋,如同踩著一条死狗。

隨后,他指了指院门外那个还能动弹,嚇得面无人色的兵卒,淡淡道:

“去,把你们能管事的上司叫过来。

我只给一柱香的时间。若是不来,或者是来晚了,你就等著给你这长官收尸吧。”

那兵卒嚇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敢多话,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院子。

姜暮转头对早已嚇懵的农户男主人说道:

“別怕,去给我倒碗水来,然后带著你媳妇儿躲进屋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別出来。”

“哦……哦!好!多谢恩公!”

男主人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从屋里端了一碗水递给姜暮,然后赶紧拉著衣衫不整的妻子躲进了屋內,紧紧关上了房门。

片刻后。

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十余骑高头大马疾驰而至。

马上的骑士皆身披玄铁重甲,气息彪悍,周身煞气凛然,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他们径直衝进院子。

为首一骑上,坐著一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

他皮肤黝黑,面容刚毅冷峻。

他身穿黑铁山文甲,手按腰间佩剑,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压迫感。

五境高手!

男人勒住韁绳,扫视了一圈院內的惨状,目光在那些死伤的兵卒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被姜暮踩在脚下的军官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是老陈手底下的那几个兵?你们不是跟著去山上剿匪了吗?为何会在此处?”

被踩著脑袋的军官见到来人,如见救星,顿时来了精神,扯著嗓子嚎叫起来:

“將军救我啊!

这小子……这小子是妖人!是土匪的奸细!

他无故袭击官军,残杀朝廷命官,还对咱们出言不逊,说要踏平咱们大营啊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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