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

姜暮无视脚下之人的污衊,抬起头,直视著马背上的黑脸男子,

“看来,你就是这帮人的头儿?”

黑脸將军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姜暮。

旁边一名亲卫见姜暮如此无礼,当即大怒,手中马鞭“啪”地一声炸响,指著姜暮怒喝道:“大胆狂徒,还不速速放人?袭击官兵乃是死罪!”

姜暮淡淡一笑。

下一秒。

“噗!”

一声闷响。

姜暮脚下猛然发力,如同踩碎一个西瓜。

那军官的脑袋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尸身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次,院內彻底死寂。

所有官兵全都懵了。

就连那位黑脸將军也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们不是没见过修行的高手。

但像这样当著他们的面,一言不合直接踩爆军官脑袋的狠人,还是第一次见。

“鏘!鏘!鏘!”

短暂的死寂后,是一连串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十几名骑兵齐刷刷拔出战刀,杀气冲天,锁定了姜暮。

姜暮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双手抱胸,冷冷看著马背上的黑脸將军:

“欺辱百姓,淫人妻女,按律当斩。

既然你这个做將军的管不住手下裤襠里那玩意儿,那我替你管管!

省的脏了朝廷的脸面,寒了百姓的心。”

黑脸將军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听著里面传出的妇人压抑而绝望的哭泣声,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盯著地上一个还清醒著,正捂著断腿哀嚎的兵卒,寒声问道:

“你们欺压百姓了?”

那兵卒被將军的眼神一扫,嚇得浑身一哆嗦,眼神闪躲。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敢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副心虚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全杀了。”

將军收回目光。

旁边一名亲卫一愣,迟疑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

“將军,他们是陈將军手下的兵,这般处置,恐怕陈將军那边……”

“杀。”

將军打断了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说过,我常家军军纪如铁,但凡不守军纪,隨意欺辱百姓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就地正法!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是!”

亲卫心头一凛,再不敢多言。

他一挥手,身后几名骑兵立刻翻身下马,动作迅捷如风。

手起刀落。

院子里那几个还没断气的兵卒,脑袋立即搬了家。

姜暮看著这一幕,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本以为这將军会护短。

他都做好了把这帮人全乾趴下的准备了。

没想到这黑脸汉子倒是有些手段,如此果决,动輒便是大义灭亲。

將军处理完手下,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姜暮:

“怎么样?我这个处置,你还满意?”

姜暮淡淡道:

“若是將军日后能严加约束部下,遵守军纪,不骚扰百姓,我自然很满意。”

“嗬嗬,你满意了,但我可还没满意呢。”

將军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著几分玩味与冷意,

“我们是兵,是朝廷的刀,犯了错自有军法处置。而你又是什么?

凭什么你有资格擅自杀我麾下的军將?

朝廷封的將,朝廷给的权,岂容你一介白身,借著“正义』二字便隨意宰割?

若人人都如你这般,为了所谓的正义便擅杀朝廷命官,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套?还要王法干什么?”姜暮迎著对方压迫性的目光,淡淡道: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也是官。”

“你也是官?”

黑脸將军一怔,狐疑的目光在姜暮那身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衫上扫视了一圈,旋即嗤笑道,“你是什么官?哪门子的官?”

姜暮道:

“扈州城斩魔司,第八堂堂主,姜暮。”

“斩魔司?!”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官兵们神情皆是一变。

毕竟斩魔司地位超然,专司斩妖除魔,有著先斩后奏的特权,即便是军方也不愿轻易招惹。將军也是一怔,重新审视起姜暮。

他仔细感应著姜暮身上的气息,確实有星力波动,但这修为……

他冷冷道:

“就算是斩魔司的人,也不该隨意插手军中事务,更不该斩杀官兵吧?你们的职责是斩妖除魔,不是管閒事!”

“没错啊。”

姜暮理直气壮道,

“我就是斩妖除魔啊。

我刚才路过,看到这几个官兵在欺辱百姓,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咱们大庆的官兵怎么可能干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儿呢?

所以我严重怀疑,他们是被妖魔附体或者感染了,变成了披著人皮的妖魔!

为了防止妖魔作乱,我果断出手將他们斩杀,这完全符合我们斩魔司的规矩,没毛病吧?”將军被说噎得一时语塞,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傢伙。

这扣帽子的本事,比那些文官还要溜。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你说你是斩魔司的堂主,那你的身份令牌呢?

而且我记得,斩魔司的堂主,一般都在五境以上。你这气息虽然不弱,但明显还没到那个层次吧?”“令牌?”

姜暮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腰间,结果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白板號重生,身上除了一身破衣服,连根毛都没有。

他乾咳一声道:

“令牌我放在鄢城了,没带在身上。

另外,我是走后门进入斩魔司的,有点关係,所以修为低也能成为堂主。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这样的“特例』不少。”

见他说得如此坦荡篤定,黑脸將军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几分。

毕竟这世上,敢冒充斩魔司堂主的人还真没几个。

就在这时,將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直勾勾地盯著姜暮,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姜暮。”

姜暮坦然道。

將军策马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幽幽:

“可我记得,扈州城斩魔司好像確实有个姓姜的堂主,不过他叫姜晨,他是你的?”

嗯?

姜暮一愣。

好傢伙,我的大名都已经传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了吗?

他也没隱瞒,点头道:“就是我,我改名字了。”

“哦……原来是你啊。”

將军忽然笑了起来。

笑容有些诡异,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他翻身下马,走到姜暮身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那你猜猜……我是谁?”

姜暮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剧情走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见姜暮不说话,將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贴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叫……常大威。”

常大威?

姓常?

姜暮瞬间反应过来了。

常老將军的独子!

那个之前正在鄢城平叛的常少將军。

也就是……

被他一刀砍了脑袋的柳夫人的正牌夫君!

冤家路窄啊!

常大威看著姜暮僵硬的表情,嘴角裂开一道森然的笑容:

“听说,我在扈州城的媳妇,是被你给杀了?”

“而且……是一刀砍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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