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说道。

姬红鳶声音戛然而止。

犹豫了片刻,她冷哼道:“若是故事不好听,本尊就把你的皮搓下来!”

女人身姿裊娜地飘到浴桶后方,伸出一双柔若无骨,触感却微凉的玉手,搭上了姜暮宽阔的脊背。姜暮眯起眼睛。

果然,无论修为多高,活了多久。

女人啊,终究是抵挡不住听八卦和听故事的诱惑。

洗完澡,姜暮换了身乾净的衣衫,重新將半乾的长发束好,顿觉清爽了不少。

回到床前,少女还未醒来。

呼吸绵长,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寧。

姜暮閒得无聊,唤出魔槽。

目光一扫,顿时面露喜色。

只见魔槽旁边,那团不断翻滚的黑气已经彻底凝实,化作了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漆黑且散发著幽微暗芒的魔丹。

“终於成型了。”

姜暮立即意念引导著这颗新魔丹,將其送入了三號魔影的体內。

剎那间,异变陡生。

原本呈现出人形轮廓的虚幻黑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一般,崩解成了无数细密的黑色粒子雪花。隨著姜暮心念一动,

这些粒子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体內。

下一刻,姜暮只觉体內星力如退潮般褪去,从外表看去,他竞完全像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连一丝气息波动都察觉不到。

“有点意思。”

姜暮挑了挑眉,又將之前的地隱星位导入三號魔影。

气机顿时隨之一变。

他原本的凡人气息,立即被一股熟悉三境地煞星官的修为波动所取代。

任谁来看,他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三境修士。

“所以,这个新技能是……修为偽装?”

姜暮若有所思。

这技能看著有些鸡肋,但考虑到以后可能会用到偽装,倒也是一项特殊神通。

毕竟修士隱藏自身修为,往往需要藉助高阶法器或特殊神通才能遮掩。

寻常手段,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而他现在,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隨意切换自己的“修为马甲”。

更关键的是,自从他成功证得天罡级的【天孤星】后,原本的地煞星位就无法再转回去。

现在有了这三號魔影,倒是可以做到了。

眼下他有四个魔影:

一號瞬移,二號自爆,三號偽装,四號尚还空著。

姜暮略感遗憾。

早知如此,当时在鄢城就该多斩些妖物,再凝出一颗魔丹来。

关闭魔槽,姜暮下楼弄了些吃食拿回屋內。

一边吃著,一边与姬红鳶閒聊。

女殭尸慵懒地倚在窗边。

烛光洒在她黑丝包裹的长腿上,泛著动人光泽。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著閒话,直到夜深,姜暮才靠在椅子上休息。

翌日清晨,

晨曦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屋內。

姜暮忽然听到床榻传来一阵衣料摩擦声。

抬眼望去,只见床榻上的少女已经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清凌凌的,像初冬结了一层薄冰,澄澈却不见底,正冷冷盯著他,眼神戒备而疏离。“醒了啊。”

姜暮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我突然想起来,你好像叫端木璃,对吧?”

之前唐桂心提及家事时,曾用“阿璃”二字称呼女儿,姜暮猜想应当就是此名。

少女紧紧抿著苍白的唇,一言不发。

姜暮从怀中摸出自己的斩魔司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叫姜暮,是斩魔司的。

我不是来抢你们天刀门宝贝的坏人,我和你母亲唐桂心,是朋友。”

端木璃一怔,眼中的戒备褪去了大半。

却转而浮现出一抹更为复杂的神色,像是怨恨,又像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委屈。

见她情绪有所缓和,姜暮便解开了绑在她身上的麻绳。

恢復自由的端木璃第一时间抓过床头的墓刀。

姜暮以为她又要暴起发难,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刀柄。

却见少女只是將大刀背在身后,向门口走去。

“哎,你等等。”

姜暮愣了一下,连忙出声叫住她。

他快步走过去,掏出一封信笺塞进少女手里:

“这儿有一封信,是你娘亲留给你的。有些事情,我觉得我必须得跟你聊聊。”

然而,端木璃只是低头冷冷瞥了眼手中的封。

下一秒,她竞鬆开手。

任由那封信笺如同废纸般飘落在地。

隨后,继续朝门口走去。

看著那封被丟在地上的信,姜暮並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唐桂心早说过,她当年为了给儿子报仇,在女儿刚满月时就离开了天刀门。

后来丈夫续弦,她没再回去过。

而从小在没有生母陪伴,甚至可能还要看继母脸色的环境下长大,端木璃对这个只生不养的母亲,內心必然积攒了极深的怨气。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姜暮看著少女单薄的背影,声音平静道,“你娘亲,唐桂心……她已经去世了。”

端木璃拉开一半房门的手,骤然僵住了。

略显刺耳的门轴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少女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了原地。

姜暮弯腰將地上的信笺捡了起来,轻放在桌面上。

接著,他將唐桂心死亡的具体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少女依旧背对著他。

肩膀绷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但姜暮能看到,她握著门框的纤细手指正用力掰著,单薄的双肩也在微微颤抖著。

“唐姨跟我聊起过你,”

姜暮声音柔和,“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她很想看著你出嫁,看著你穿上嫁衣的样子,想著要亲手给你梳一次头。可惜,没机会了。”姜暮轻嘆了一口气,將唐桂的遗物放在信笺旁边。

“端木姑娘,我能理解你对唐姨的怨恨。

这世上没有哪个孩子会轻易原谅一个缺席了自己整个人生的母亲。

但人死如灯灭,过往的恩怨,终究该有个了结。”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姜暮的声音在迴荡。

端木璃依旧没有转身,只是颤抖的幅度似乎更大了些。

姜暮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你们天刀门的事,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不愿说,我也不会追问。

不过眼下你的处境很危险,那些覬覦宝贝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要……跟我去扈州城?至少在那儿,没人能动你。”

少女没有回应。

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近乎於无。

姜暮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你能找到你父亲,记得把这件事告诉他。就说唐姨走之前,並没有怨过他什么。”

“还有,以后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忙,就来扈州城斩魔司找我。”

说完,姜暮推门而出。

与少女擦肩而过时,没有去看她的表情。

但他知道,这种时候外人不该在场。有些情绪,需要独处才能释放。

走出客栈,清晨的街道上行人还不多。

姜暮却並未走远,而是在街角一处隱蔽的屋檐下站定,倚著墙等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

確定没有其他可疑的江湖人士出现,这才离开。

他看得出端木璃自尊心极强。

若强行带她走,这丫头肯定不乐意。

而他眼下要急著回家,无法一直贴身保护。

好在以这丫头的修为,寻常宵小也奈何不了她。等回到扈州城,让司里的情报网多留意便是。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小镇没多远,穿过一片树林时,脚步忽然一顿。

他回头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並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又走了一段路,姜暮终於停下。

转过身去,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后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嫌累得慌吗?”

灌木丛微微晃动了几下。

片刻后,一道娇小的身影背著那把夸张的黑色墓刀,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正是端木璃。

等她走到跟前,姜暮发现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还泛著红,偏还要强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由心中一软:

“打算先跟我去扈州城避避风头?你父亲现在在哪儿?”

端木璃紧紧抿著唇,一双清冷的眸子看著他,却依旧是一声不吭。

姜暮有些疑惑。

这丫头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好像唐姨在跟他念叨家常的时候,也没提过自家闺女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啊。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端木璃始终一言不发。

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姜暮无奈摆手:“行吧,那我们现在去扈州城。不过先说好,到了那儿可得听话,別到处乱跑。”他转身朝著城池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后,姜暮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少女在原地站了片刻,见他走远,这才背著那把墓刀,迈开脚步跟了上来。

一路上,气氛颇为怪异。

姜暮起初还试图找些轻鬆的话题打破僵局。

比如问问她那把奇怪的墓刀是怎么来的,或者夸夸她昨天的身手。

但不管他说什么,身后的端木璃就像是个没有声带的幽灵,除了偶尔踩断枯枝的细微声响,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回应过他。

而且,这丫头也不和姜暮並肩同行。

始终保持著三丈左右的距离,像一条小尾巴。

到最后,姜暮也彻底放弃了交流的念头,索性把她当成了一团空气,自顾自地赶路。

少女紧绷著稚嫩漂亮的脸蛋。

扎起的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隨著步伐轻轻拍打那柄巨大的黑刀。

暖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如两道墨痕,在这苍茫天地间默默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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