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伦敦的贺电，玫瑰的忠诚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是。”
电话那头的爵士乐还在响。但伊莎贝拉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更浅。更快。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回到了职业化的冷静。但底下压著一层被强行按住的东西。
“述职报告。我会以书面形式发送。”
“嗯。”
“还有別的吩咐吗。”
“有。”李青云坐直了身体。“欧洲那边。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个名字。深网圆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没有。”伊莎贝拉的声音变得谨慎。“但上周。瑞士信贷伦敦分部的一个高级合伙人。在私人晚宴上提过一句。说硅谷的几个老钱家族最近在组建一个非公开的协调机制。名字没提。但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东方来的钱。如果不守规矩。就不要怪规矩守不住东方。”
李青云的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这个合伙人叫什么名字。”
“弗雷德里克·莱恩。瑞信家族银行部的。”
“查他。”
“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他早餐吃什么。”
“明白。”
李青云掛了电话。
他把加密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北京的夜。六月底的夜。灯火从脚下蔓延到天际线。cbd的高楼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
伊莎贝拉不会来北京。
不是因为她不想来。
是因为她知道来了会发生什么。
这个女人的忠诚。从来不是靠许诺维繫的。是靠一种清晰的。赤裸的权力结构。
她赚钱。她活著。她听话。
这三件事之间有且只有一个因果关係。
听话。所以活著。活著。所以赚钱。
顛倒任何一个顺序。她就会变成第二个阿瑟。
李青云的手机又震了。
陈默。简讯。
“林枫和埃文已经到顶层会议室了。等您指示。”
李青云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七分。
他拿起桌上那份硅谷邮件的列印件。折了一下。塞进西裤口袋里。
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响。
他站了一秒。然后没有往会议室方向走。而是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常用手机。
翻到一条未读消息。
是许冰发来的。
“苏清已入睡。今日情绪稳定。晚餐吃了一碗半米饭。”
一碗半。
比昨天多了半碗。
李青云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风衣。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会议室的灯亮著。
硅谷的事情。今晚只是开头。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理清一件事。
欧洲的棋。已经落稳了。
下一步。是太平洋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