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欧羡和周武带著银两来到南门时,薛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接过银两后,含泪抱拳感谢,接著便转身离去。

一番打点,一百两纹银如流水般花了出去,终於在黄昏时分,薛顺成功將人从蒙古贵人府邸的一处临时土牢中,把人领了出来。

隨即也不管天色,带著时通便前来见欧羡和周武。

这时通约莫三十出头,身量精瘦矮小,比薛顺足足低了一个头,穿著件脏污得看不出本色的短褐,手脚腕骨格外分明。

许是在牢里关了些时日,面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走路时脚步极轻,几乎不发出声响,肩背微微弓著,有种隨时能躥上墙头屋檐的敏捷感。

待双方见面,薛顺便介绍道:“时兄弟,这位便是借我银两的欧羡欧兄弟!”

时通闻言神色一正,竟后退半步,对著欧羡便是一个长揖到地,动作乾脆利落:“欧先生大恩,时通没齿难忘!往后但有差遣,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欧羡连忙上去扶起时通,温和的说道:“时通兄弟请起,薛兄弟信重的人,便是自家人。听闻兄弟是时迁前辈的传人,一身本事,正有用武之地。”

“先生过奖,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微末伎俩。”

时通嘿嘿一笑,直起身来,那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立刻问道:“不知欧先生有何紧要事需我这双手去办?”

一旁的薛顺见状,便將北行需取文引之事简略说了。

时通听罢,立刻笑道:“我当什么事儿,那些商人把文书看得比命重,寻常人近身不得,但我空空儿的名號也不是白叫的。此事包在我身上。”

他拍了拍瘦削的胸脯,又正色道:“欧先生、薛大哥予我再生之恩,又信我託付大事。此番北行,我时通愿追隨左右,为各位开路趟道,以报恩德於万一!”

是夜,云掩残月。

一支回人商队的院门前,数峰骆驼安静的臥著。

二更鼓过,一道比夜色更淡的影子,悄无声息的滑过屋脊,落在西厢房的瓦面上。

此人正是时通,他伏身不动,在黑暗中打量著院落內的情况,不过片刻功夫,便將院中灯笼的位置、护卫巡逻的间隙,刻进了心里。

静静等待半刻钟,他行动起来,如同一只夜猫一般,从檐角倒掛而下,脚尖在窗沿一点,整个人便贴在了西厢房的后窗外

没有蘸湿手指去点破窗纸,因为那太慢了。

他屏息凝神,耳廓似乎微微动了动,屋內数道鼾声,一道绵长,两道粗重,还有一道……轻而浅。

显然有位高手在睡著之时,依然警惕著。

时通嘴角微微一勾,从髮髻中抽出一根乌黑金属丝,顺著窗扇间最细微的缝隙探入。

他的手腕稳定得可怕,金属丝灵巧的绕住木栓,轻轻一旋、一勾。

“噠!”

一声微响,窗栓滑开。

时通的身影如一道被窗缝吸入的青烟,滑入屋內,落地时连灰尘都未曾惊动。

屋內瀰漫著陌生的气味,他贴著地面阴影以一种近乎爬行的的姿势,迅速接近目標床铺。

睡著的回商鬍鬚浓密,那个至关重要的狭长皮匣,被他枕在颈下。

时通没有用药粉,甚至没有去碰枕头,他伏在床边的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停止了。

观察一阵后,趁著那商人一次较深的呼气、脖颈肌肉最为鬆弛的剎那,时通右手如电探出,拇指与食指精准捏住皮匣外露一角的边缘,便將它从枕头与脖颈之间那微小的空隙里抽了了出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仿佛那皮匣自己跳进了他的掌心,而床上的人只是无意识的咂了咂嘴,鼾声都未曾断过。

入手后,时通打开確认了一遍,隨即反手將皮匣塞入怀中,身影一晃,已退至窗边。

他並未立刻翻出,而是再次侧耳倾听,確认所有鼾声节奏如旧,这才如鬼魅般穿窗而出,顺手一带,窗户悄然合拢,那根乌丝不知何时已收回发间。

从潜入到得手退出,不过寻常人几次深长的呼吸。

时通伏在屋脊上,回头瞥了一眼沉寂的院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隨即身形一晃,便彻底融入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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