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羡敲了敲墙,温和的说道:“那就说说这首诗的来歷吧!”

隨后,珠儿便將那日的情形细细道来。

那时正值夏日,天气炎热,李诗与三位友人喝得正尽兴时,擅长书法的柳顏子对我店中的美酒讚不绝口,却又感慨自己的住处距离酒馆太远,无法经常来喝酒。

王二为了拓展业务,就主动提出可为柳顏子送酒上门。

李诗为表谢意,当即就在墙上题了一首诗。

宋慈听完之后,立刻问道:“那李诗、柳顏子现在何处?”

珠儿笑著回答道:“李诗住在邻县湖口,那柳顏子住在县城外的黄泥岗。”

宋慈闻言,立刻看向了欧羡。

欧羡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便说道:“既然如此,我去一趟湖口县吧!”

“有劳师弟了,我去监牢见一面吕文周。”宋慈听得这话,立刻將那把摺扇交给欧羡。

两人无需多言,就在酒楼门口分头行动。

欧羡先回到客栈,与郭靖说明缘由后,便骑上飞跃峰,朝著湖口县狂奔而去。

还好两地相隔不远,不过两个时辰,欧羡便赶到了。

他在县城內找了一个地痞,一招放倒对方后,微笑著问道:“你可认得一个叫李诗的读书人?”

那地痞躺在地上,不敢花花口,连忙点头道:“小的认得,大侠饶命。”

“那就好,你带我去找他,这个是你的酬劳。”

说著,欧羡拿出二十铜钱,交给了地痞。

那地痞接过铜钱,一脸懵逼的问道:“大侠要小的带路,儘管吩咐就是,何必打小的一顿?”

欧羡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不是担心你看我年纪小,故意使坏么?先给你一个下马威,你就会安心带路了。”

地痞闻言更加无语,只感觉自己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不过也正因为提前尝过了欧羡拳头的厉害,这地痞没使坏,直径带著欧羡便找到了李诗家中。

那李诗听闻欧羡深夜来访,原本都准备歇息的他立刻换了常服,亲自来到门口迎接:“学生李诗,见过欧大人。”

欧羡可是正儿八经的二甲进士、朝廷命官,李诗不过一介读书人,哪敢怠慢?

“李秀才,有礼了。这次深夜前来,是有一事要询问於你。”

欧羡拱手回礼后,將那把摺扇拿了出来,询问道:“秀才且看,这首诗可是你所作?”

李诗接过摺扇,打开看后,连忙说道:“回欧大人,这诗的確是学生所作,但摺扇上的字跡却不是学生所写,像是...出自学生那好友柳顏子之手。”

欧羡听得这话,便將摺扇拿了回来,拱手道:“多谢,告辞。”

李诗呆呆的送欧羡出门,忍不住问道:“这天色已晚,欧大人不如在寒舍歇息一晚?”

“唉...人命关天,还是辛苦一下吧!”欧羡嘆了口气,带著地痞离开了李宅,留下李诗一人在风中凌乱。

骑上马后,欧羡看向地痞问道:“你知道黄泥岗在哪里吗?”

地痞立刻点头道:“知道,在湖口县与彭泽县之间,那里的泥巴黄黄的,所以叫这个名。”

“二十铜钱,带我去。”

“现在?”

“现在。”

地痞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想到欧羡的拳头,只得认命的点头应了下来。

可惜从湖口县去黄泥岗的路並不好走,地痞举著火把走进將近两个时辰,才走到一处山腰,喘著气说道:“这、这里就是黄泥岗了...”

“嗯,那你知道柳顏子家在何处么?”欧羡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隱约还能听到狗叫声。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地痞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大人,这里距离湖口县三十里路,小的怎么可能知道这里住了什么人啊!”

欧羡听得这话,笑了笑说道:“有道理,那咱们找一户农家,今晚先歇息,明早再找。”

“唉...”

这里的乡民朴实得很,见欧羡仪端神逸、朗朗如月,便同意他们借住一宿。

次日天色微明,欧羡与那地痞便起了身。

农家老妇给他们下了两碗面,欧羡便询问道:“大娘,你可知柳顏子柳先生家居何处啊?我等寻他有急事。”

那老妇人闻言,指著门前那条蜿蜒山道说:“顺著这条路往上走,见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往东拐,头一户就是柳先生家。他平日里替人写书信、画扇面,乡里人都认得。”

“多谢大娘!”

欧羡谢过老妇,留下些铜钱后,便带著地痞沿山道而行。

约莫走了两炷香的工夫,果然看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后一条小径通向一处竹篱小院。

地痞上前叩门,好一会儿,才听见里头有人嘟囔:“谁啊?大早上的……”

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书生,披著外衫,睡眼惺忪,正是柳顏子。

“阁下可是柳顏子柳秀才?”欧羡拱手问道。

原本被吵醒很是不爽的柳顏子一看欧羡仪表堂堂,不由得放低姿態拱手回礼道:“在下正是,不知两位何事?在下这尚未洗漱,失礼了。”

欧羡笑了笑道:“冒昧叨扰柳秀才,失礼的是我啊!此次前来,是为查一桩案子。”

柳顏子呆了呆,疑惑的问道:“什么案子找到在下头上了?在下平日遵纪守法,不曾做过伤人害理之事啊!”

欧羡从袖中取出那把摺扇,递过去问道:“请秀才过目,此扇上的字,可是秀才手笔?”

柳顏子接过扇子看了看,点头道:“这確是在下所写,不过是受人所託,有何问题么?”

欧羡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敢问秀才可还记得,托写之人是谁?”

柳顏子回答道:“是送酒的王二,前些日子他送酒来时,说受朋友郑玉所託,求一幅扇面。在下与他相熟,便写了给他。怎么,这扇子出事了?”

欧羡又问:“先生可认得一个叫吕文周的人?”

柳顏子摇头:“不曾认得。”

欧羡这才將童四之妻被害、扇子落在现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拱手道:“此扇既是秀才所写,还请秀才出面作证,说明此扇与那吕文周並无直接关联,为无辜之人洗脱嫌疑啊!”

柳顏子听罢,脸色郑重起来,正色道:“人命关天,在下虽是一介书生,却也知轻重。既有此事,在下隨欧先生去一趟便是。还请两位稍等,在下进去换身衣裳。”

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挑著担子沿著小径走来,嘴里还哼著小调。

那人走近了,一眼看见站在院中的欧羡,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骤变。

来人正是王二!

他愣了一瞬,二话不说,撂下担子转身就往山道下跑。

欧羡足尖点地,一个纵身便掠出两丈有余。

王二听得身后风声逼近,心知逃不掉,猛然剎住脚步,回身一掌劈来,其掌风凌厉,竟是练过的。

欧羡不避不让,手腕一翻,五指如鉤,正扣在王二腕脉之上。

王二只觉半条手臂一麻,力道顿时泄了大半。

欧羡顺势捋带,往下一压,王二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前栽去。

就在他重心失衡的瞬间,欧羡一脚蹬出,正中小腹丹田。

王二闷哼一声,浑身如遭电击。

欧羡扣著他手腕不放,借著他前栽之势,腰身一拧,往斜后方顺势一送,王二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山道上。

就在他重心失衡的瞬间,欧羡一脚蹬出,正中小腹丹田。

王二闷哼一声,浑身如遭电击。

欧羡扣著他手腕不放,借著他前栽之势,腰身一拧,往斜后方顺势一送,王二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山道上。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可肋骨却像断了似的疼,只剩趴在地上喘气的份。

欧羡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他一眼,淡淡道:“你看看你,好好的酒楼开著,怎么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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